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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树遮沿革与两大部族的人居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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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地已知的九十一个部落里,足足有三分之二的族人,全都落脚在大大小小形制各异的树遮之中。追溯早年,最早全凭人力硬生生修筑出来的树遮,比起如今靠着嗄兽蛮力协助牵拉木料建成的居所,体量要局促狭小上不少。随着世代共处,先民慢慢摸透嗄兽一身蛮力的用处,人与嗄兽搭档营建,一座座树遮也就越修越开阔、越发恢弘。

现下全中地规模首屈一指的树遮,归第一大部落首领平所辖,整座居所占地广袤,空旷的内环地界轻轻松松容下上百族人齐聚。在建造之初,匠人颇有巧思,伐除圈内多余林木之后,并没有把所有树根尽数刨挖干净,长势结实的老根就地留存,天然化作族人集会议事的桌凳,围坐闲谈、商议部族要事刚好合用。走道与日常卧眠的区域则另行修整,碍事的树根悉数掘起清走,取舍之间处处透着先民因地制宜的生存智慧。放眼整片山林,各式树遮错落遍布,层级分得清清楚楚:平麾下这种巨型树遮是顶尖规格,中等树遮刚好够一户三代族人安稳度日,还有不少简陋小屋,四五个人挤在里面便能落脚,用来安置零散族人或是临时狩猎歇脚再合适不过。

第二大部落由晓统领,早先这支部族囿于领地林木稀缺,大半族人常年蜗居在天然岩洞之中,靠着山石洞窟遮挡风雨。伴着部族一代代繁衍壮大,领地向外拓延,山林资源渐渐充裕,如今晓的部族已有过半族人搬进密林,在绿叶葱茏之间落地修建树遮。新筑的居所用料考究、架构壮阔,气派较之平部落的名树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平统领的部落也因此坐拥中地“最美树遮”的名号。

往前数百年光景,先民还只能栖身在天然树洞、山洞或是地底土窟里苟存,勉强躲避日晒雨淋、凶兽袭扰,也就是近几百年,树遮的营造之法传遍中地林间,才成了所有山林部族首选的定居之所,营造技艺代代承袭,再也没有被舍弃。晓所辖部族正值兴盛,族内青壮孩童占比极高,人口还在飞速增长;反观平的部落,族人年岁普遍偏大,整体渐渐趋向老龄化,不少族人早已不复壮年气力,倘若未来两大部族因故起了纷争,孰胜孰败,谁也没法提前定论。

林间常客树龙兽素来喜爱盘踞在树遮顶枝休憩,时常三五成群在枝头追逐嬉闹,兴致上来便跃上族人的屋顶闲逛。它们无心作恶,只是笨重的身躯蹭动之间,常会打乱屋顶铺好的干草,偶尔还磨断捆缚树冠的老藤,给住民添上几分细碎麻烦。可部落中人素来敬畏神兽,瞧见这般乱象也只当是家中顽童淘气,相视一笑了事,从不会因此动怒迁怒、出手攻伐树龙。神兽恪守本分从不主动伤及凡人,人与树龙比邻而居,长久维持着平和共处的状态。即便居所偶有损毁,族人也依旧执着于营建树遮,这份偏爱背后藏着一段改变先民生存格局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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