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真花了一整天休息日帮我们弄这个，高三学业不是很紧吗？”

“可能大学霸不在乎这些吧，平常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爱好，说不定放假也是回家学习。”

“也是，也没见他有过什么亲近的朋友，不知道是高冷还是社恐，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这样的人……怎么说呢，像是小说里走出来的一样。”

杨术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两人的对话让他微微放松了一点，注意力从腰上那极强的存在感中脱离出来。

这种话他听过很多次，并不是很在意，调整好状态后，他淡定地离开了。

但也不能完全说是不在意，毕竟这也算是一种夸奖，杨术内心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只是他的高兴似乎有种地域限制，一直到校外不远处，杨术的嘴角才忽然翘了起来。

一个人若是走着走着忽然笑起来，在旁人看来肯定颇为莫名其妙。

而看见这一幕的“旁人”正是杨术的发小，郑玉。

郑玉十分受不了这死动静，以他对杨术了解，已经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无语道：“我说，你在学校维持的那个虚假装逼人设还没被人给扒掉吗？”

杨术闻言一挑眉，气质立马变了，刚刚那副不苟言笑，冷淡疏离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笑着给了对方一拳：“胡说什么，我表里如一极了好不好。”

杨术扯了扯板正的衣服，让自己和腰上的玩意都更舒服些，又挽了袖子，然后从兜里掏出两条眼镜链挂上，

这眼镜链和普通的不太一样，一边是挂在眼镜上，一边则是挂在耳朵上的耳钉，十分骚包，如果说他原本的银丝眼睛还能说是正人君子，这耳链一加，就变成纯纯的斯文败类了。他一撩头发，哪里还有刚刚端正优雅的样子。

在全校师生眼里优秀但寡言的杨术，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完全是另一幅样子。

郑玉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能装的，一个人设都满足不了他的表演欲：“你是不是还要换套衣服，再上个妆什么的？”

“不至于，就吃个饭。”

郑玉算是听出来了，这是嫌场子太小呢，要是换个场合他还真可能把自己改造一番，只能无奈道：“行了，上车吧。”

郑玉比杨术大一岁，一成年就考了证，这车就是他开过来的，一年前时郑玉去了首都上大学，这次也是趁着郑玉回来一趟，两人赶紧约了个饭。

“去你家？”郑玉坐进驾驶室，边系安全带边问。

杨术点了点头，坐到副驾上，顺手点开了车载电台：“嗯，我妈不在，之前你不是说想自己弄烧烤，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郑玉点点头：“还有酒，在首都一点酒都不让我喝，快憋死我了。”

“都准备好了。”杨术问道，“你都成年了郑叔还管这么严？”

郑玉嗯了一声，算是默认，电台放着抒情音乐，气氛一时间竟陷入了尴尬，杨术看了他一眼，还是保持了沉默，没再多问。

一直到快开到杨术家的时候，电台忽然插播了一条新闻，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近日，宁溪市内出现不明物种，据目击者所述，该生物有较高危险性，现已造成10人受伤，0人死亡。专家组对该生物所属科目及其习性暂无定论，相关专业人员现正全力进行抓捕，请各位居民小心出行，接下来画面给到现场……”

两人都被这新闻吸引了注意力。只见车载屏幕显示的画面里，正站着一头似熊又似老虎的生物。

只是这生物虽然身形高大威猛，偏偏面容却生的十分可爱，有着一条细而长的尾巴，正轻轻摇动着，看起来对面前录像的人类毫无兴趣。

杨术心头一跳，他的直觉上线工作了，趁着红绿灯的间隙，他伸出手划拉了两下屏幕，正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响了一下。他下意识点开，那是一条新短信，内容却十分眼熟：

【亲爱的，还记得我吗？我是爱丽丝！是来自异世界的魔法使者??(??????????????)??

亲爱的，看到新闻上出现的那只厄魔了吗？请不要害怕，和我缔结契约，成为马猴烧酒，一起击败它吧！让我们一起维护人类世界的安全吧！??ˋ??????ˊ?? 】

郑玉见杨术忽然不说话，也凑过来看，然后两人都被这短短的几行字给干沉默了，郑玉好半晌才默默道：“这是骗子，是吗？他工作是不是有点太不走心了？”

……杨术扶额：“起码他还有在坚持工作不是吗。”

而且这还算是有进步了，上次的短信还没有这么与时俱进，贴近现实……

杨术在郑玉的注视之下编辑了一条“呜呜呜我也很想保护世界但是我好害怕我不敢啊”的短信给对方发了回去，然后把短信给划进了垃圾桶。

放下手机，杨术能感觉到腰上那东西忽然开始在他身上爬动，像是有些按按不住一般，他不动声色地按住了，接上刚刚短信被打断的话题：“抱歉小玉哥，我忽然想起今天还有些事，等下可能……”

郑玉一愣，随即怒道：“你不是吧杨术，我后天就要回去了，你自己数一下我回来后你放了我几次鸽子？……我就知道那个不是什么骗子！哪有这么蠢的骗子，你俩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打暗语！我就知道！”

杨术被他这惊奇的脑回路整蒙了，下意识道：“你别和我妈说……不对，郑玉你发什么神经！”

郑玉虽气，但还是把杨术给送回了家，只是在对方下车的时候，他带着三分怀疑三分激愤和四分被抛弃的楚楚可怜的眼神道：“小术，我们几年的交情了，地下情连你兄弟我也要瞒着吗？谈了就谈了，我不会告诉阿姨的……喂！我明天还会过来的你听见没有？喂！”

杨术“彭”地关上了车门。

杨术看着郑玉的车走远，叹了口气，把那条短信从垃圾桶里翻了出来，斟酌着对方的脑回路，他编辑了一条：“我想了很久，虽然很害怕，但我还是更想承担起保卫家园的责任！”然后发了回去。

收信方当然不是什么地下情女友，这也不是什么暗语，但杨术确实有些在意对方。

他收到这个号码的骚扰短信有一段时间了，不骗财不骗色纯骚扰，但杨术还是敏锐的从对方不着调的话语里感到了些许不对劲，再加上这次对方还说出了“厄魔”这个词。

这让他几乎能确定对方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还不确定这个知道的程度到哪，找他的目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