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焦虑和不安都是徒添烦恼。

谢栖白贪婪地嗅闻着姜俟身上的气息。

对你，我总是想要再多一点。

“哥，别抱了，我好饿。”

谢栖白笑出声，困扰这么长时间的烦恼消失。

“哥给你做饭。”

谢栖白回到厨房忙碌，姜俟将那本相册放在腿上，眼睛不舍得从那张照片上离开。

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多云的天气，太阳躲在乌云背后不肯出来。

一地杂乱，被摔碎的玻璃杯，乱七八糟的衣服，满地的酒瓶还有烟头，姜丰年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姜微牵着姜俟在门后，姜俟不老实地动着。

“爸爸，我要进去。”

姜丰年看着满地狼籍，怕吓着小姜俟：“阿俟，先等等，爸爸进去看看。”

姜俟撅着嘴等，姜丰年跨进去，屋子里的窗帘都是拉上的，一片黑暗，姜丰年找遍房间没有找到谢栖白。

“妈妈，爸爸不是说我们来接小哥哥吗？哥哥呢？”

姜微蹲下来抚摸姜俟说：“等等哈，爸爸正在找小哥哥。”

“捉迷藏吗？我也要玩！”

姜俟挣开姜微牵着她的手，直接跑进房子里。

“哎——阿俟——”

看见这混乱的一幕，姜俟没有害怕，只是疑惑问姜丰年：“爸爸，小哥哥真的在这里吗？”

姜丰年打开手机，点开一个联系人，名字是石心。

上一次聊天是好几年前了，最近发送的信息是昨天。

是一条语音。

【丰年，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他就是魔鬼！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为什么我跟他会有一个孩子！我不能要他了！他也是魔鬼！我必须走！原谅我抛下所有人。】

姜丰年发送的多条消息里，再没有任何回复。

石心走了，可孩子没有带走，谢江绝对不会管孩子，可石心没有告诉姜丰年地址在哪里，姜丰年只能问老同学有没有见过石心知道石心住在哪里，好在经过一夜的询问，终于问到了。

此次来，便是来接谢栖白的。

“阿俟小心不要乱跑摔倒，我们找到小哥哥就走。”

姜丰年拉开窗帘，光进来了，温暖的阳光和满地狼籍，对比感强烈。

方才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谢栖白，姜丰年不知道谢栖白是否还在这里。

在打算重新寻找一遍时，里屋传来姜俟的声音：“爸爸！我找到哥哥了！”

姜丰年立刻踢开酒瓶到里屋，在塑料衣架旁的衣服堆里，年幼的谢栖白正蹲坐在那里，吃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压缩饼干，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小姜俟也学着谢栖白，蹲在他身旁。

姜丰年满是心疼，也不知道谢栖白饿了多久。

他走到谢栖白身边，将姜俟拉起来，然后蹲下，看着谢栖白黯淡的眼睛说：“你好，谢栖白，不要害怕，我叫姜丰年，是……你母亲的朋友，我是来接你的。”

谢栖白害怕的缩缩，姜丰年不强迫谢栖白跟他走，见谢栖白不说话，对站在身后的姜俟道：“阿俟，抱抱小哥哥。”

姜俟笑着走过来，给了谢栖白一个熊抱，抱着谢栖白边说：“你做我哥哥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我把我的吃的玩具都给你。”

谢栖白还是不说话，小姜俟难得不厌其烦地追着谢栖白问。

“好不好嘛哥哥。”

“我们俩做天下第一最最好。”

年幼的谢栖白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悲伤地看向姜俟。

那时的姜俟尚且不知道谢栖白经历了什么，认为难过的话，就给一个亲亲。

然后，撅着小嘴用柔软的唇瓣贴在谢栖白的侧脸上。

“跟我回家吧，哥哥。”小姜俟伸出手。

年幼的谢栖白看着那只胖乎乎的小手，将手递了过去。

小姜俟就这么牵着谢栖白走出那个暗无天日的家。

姜俟牵着谢栖白来到外面，姜微正和邻居说着话，邻居看见谢栖白，脸上皆是惊讶：“呀，石心真的没把自己的亲骨肉带走，他爸根本不归家，一个人这样待在家吗？”

听见讨论声，谢栖白往后退了几步，姜俟就跟着往后退几步。

姜丰年走过去对姜微说：“孩子找到了，回家吧。”

姜微点头，与前来八卦的邻居客套告别。

车子行驶在路上，往事皆成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