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某种感应，她回首。

江望已快步走出很远，他头低垂着，远没有方才那样高傲自如。

袖子抬起又落下，他闷声擦掉眼泪。

他必定不如他所说的那般轻松坚定，也会因为她的迟疑而难过，心被一次次摔到地上，他就一次次哭着捡起继续往她怀里送。

戚枝的心被揪了一下，她往回走几步，望樾府的门已经自动打开。

保安亭里的大哥向她赞许点头。

好似获得鼓励，戚枝向江望迈近，勇气在一步又一步间生发，她脚步越来越坚定。

可江望实在走得太快马上就要进入室内。

腿刚好戚枝不敢奔跑，她焦急地张望，这一路上人实在太多，她不是愿意惹眼的性格。

然而，她还是下定决心，“江望！”

不过两个字，戚枝的眼中便蓄满泪水。她终于明白自己的心。

往日种种瞬间将她淹没。

那个marry，kiss，kill的赌注，即使到过一次被kill的边缘，戚枝还是想选择kiss。

顾不上路边以及篮球场投来的眼神，她再度高喊：“江望！”

那抹背影早在第一声时就改变了路线朝戚枝跑来，第二声是戚枝担心他找不到自己才喊的。

不过戚枝多虑了，江望什么时候都能找她。

他快步奔来，额前的短发被跑动时的风吹起，宽松的外套像披风一样在他身后摇摆。

他气喘吁吁神情紧张，“怎么了吱吱，是脚踝又痛了吗？刚刚走路又扭到了吗？”

看她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江望手忙脚乱为她擦拭，“很疼吗，我们去医院好吗？你等等我去车库把车开过来，不对，我们直接打车吧，这样快一点！”

江望说着弯腰将她横抱起，即使负重也走得大步流星，他不忘安慰她，“不哭吱吱，马上就去医院。”

戚枝却连连摇头，她的手捏住他外套抽绳，“不是。”

江望神情紧绷，一面问她不是什么，一面已走出大门往人行道上去。

即使已经把江望叫了回来，戚枝还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心疯狂跳动，带着劫后余生的般庆幸与感恩。

她才意识到这个选择会让自己产生这般情绪。

她真的太迟钝也太胆小。

“江望。”

听到她叫自己，江望的目光总算从呼啸而过的出租车上转移到戚枝身上，“马上吱吱，你再忍……”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被两只手捧住。

江望顿住，视线中只剩她哭得红肿双眼。

吻就这样毫无预兆落下，唇瓣贴合的瞬间，江望条件反射闭上眼睛。

咸湿咸湿的液体被唇瓣吮开，分不清是谁的眼泪。

*

没超过二十分钟，戚枝和江望又回到望樾府的电梯中。

电梯里还有许多人，两人双手紧握，不约而同盯着数字缓慢增加。

江望头一次感觉到楼层高的坏处，刚才的吻浅尝辄止，他这会儿浑身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贴近戚枝。

可是还不行。

十指紧扣的慰藉食髓知味，他朝戚枝挪过去，手臂碰到她的肩。

心跳躁动，他指腹摩挲她细腻手背，又埋头偷偷啄一下。

终于到达，江望牵着戚枝的手出去，熟练对着门锁输入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将人带进屋里。

在反应过来之前，戚枝被抵到墙上。

江望几乎快到失控边缘，手用了些力气掐住她纤细腰肢，室内没开灯，他站在阴影里急急覆上她的唇。

戚枝仰头，察觉到他泛红的眼睛盯着自己她也就没闭上，两人不知道在较量什么，她始终盯着他动情的眼，直到手掌盖住她的眼睛。

戚枝闭眼，唇被吮吸被他用齿贝碾过，她却渴望他更加用力。

身高差得太多，江望掐着她的腰将人抱上玄关鞋橱，他双手撑在两边，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戚枝双手挂在他脖子上，有几根手指划过他脑后柔软的发像极了撩拨，果然换来对方轻咬。

呼吸愈发急促，江望却不肯放她后撤，手掌托住她后腰往自己怀里摁，连她的双腿也被他挤开，刚好卡在他窄腰上。

全方位占有，江望满意地用舌尖扫过她唇瓣，听到她轻哼，他受不了换成警告性的轻咬，覆在她后腰的手掌上移到后颈。

玄关声音微弱，阿福在客厅里摁响按钮：“讨厌，亲亲。”

两人充耳不闻，纠缠到快要窒息。

江望给她呼吸的时间，盯着她的眼眸，将人抱到沙发上。

戚枝面红耳赤，才发现江望的卫衣外套已被她在慌乱间脱下一半。

注意到她的视线，江望闷笑一声将外套脱下盖到阿福脑袋上。

他只剩一件短袖，肌肉线条起伏的手臂将戚枝抱到自己怀里，他还没够，流连忘返盯着戚枝的唇，指尖为她处理唇边的碎发，目光灼灼好似为下一次进食做准备的猎豹。

戚枝被他盯的发怵，下一秒，他的指腹落在她下巴软肉上，强迫她一点点抬起泛红的脸蛋，潋滟的唇与她的若即若离。

借着窗外繁华都市的光亮，戚枝看到他精致五官此刻因她染上绯红，高挺鼻梁在刚刚接吻时蹭到她脸上脂粉。

戚枝被勾得发毛，他的吻却没在预想中落在唇角。

江望张嘴，尖锐虎牙在她颈间刺了一下，他不敢用力，象征性咬一下就换成啄吻。

握着她腰的手收紧，江望却还不亲她，唇离她只剩下一寸。

他手指轻点她腰侧肌肤，语气像是找她算账，“吱吱，之前你说要请谁吃酒？”

“……”

真记仇。

江望一脸得意，勾着唇眼神盯着她不放，“明明要请我吃酒却在这里和我接吻，吱吱，哪有你这样的？”

戚枝等不到想要的亲昵，这会儿恼怒地要从他腿上起身。

才动一下，她腰再次被江望扣住，后者哄她：“好，我不说了。”

他眼底浓稠得像墨，手指再度捏住她下巴，哄道：“吱吱乖，张嘴。”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他已堵住她的双唇，舌找到她的肆意撩拨。

抵进沙发的膝盖瞬间脱力，戚枝坐到他腿上，四肢软得快化成水。

明明她占据高位却被他掌控全局。

江望穷追不舍，好像要把这五年欠的债一口气亲完，看戚枝实在受不了，他大发慈悲将吻落在她颈间，又缓缓滑向锁骨。

短发被抓住，他抬眸看她一眼，默契地再度交颈。

周而复始，到结束的时候她衬衫外套滑落一半，露出里头的浅黄色吊带。

江望亲她的双肩安抚，末了将人抱进怀里。

他向她确认，“恋人关系？”

和五年前一样，戚枝给出确定的答复：“嗯。”

她无力的手落进他掌心，中指关节被捏了一下，戚枝听到他问话：“吱吱，我们的戒指呢？”

“扔在新西兰牧场了。”

这句话换来他惩罚性地咬，肩头一痛，戚枝蹙着眉躲开，火上浇油，“可能被牛吃了。”

原以为江望会生气，可他去而复返，从主卧拿出早早准备好的新对戒，满钻的那枚推入戚枝中指，“还好我早有准备。”

戚枝喃喃：“是不是太奢侈了？”

江望说不会，等她给自己戴上，他将人扯入怀里，“书房里你的那条项链记得带走。”

分手后戚枝将江望送的所有礼物都送回这里，包括那条价值不菲的灵蛇项链。

戚枝哦了声，想起印象最深刻的那个礼物。

“你说的那个小行星呢，有后续吗？”

窗外夜景绚烂，地毯上阿福把外套当作玩伴一直较劲，沙发里相互依偎着的影子落在瓷砖上。

江望抱住戚枝感受彼此跳动的心脏，他侧首啄了啄她的额头，目光缱绻回答怀里的人。

“嗯，探测器成功落在了小行星1998KY26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