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裴滢家，戚枝双手抱胸看向身后的人。

“我自己回去。”

江望将她的行李箱推入电梯，伸手取消一层按钮改到地下停车场，“我送你。”

戚枝这才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银质戒指，是属于他们的对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戴回手上的。

戚枝看得愠怒，“不是说好不要见面了吗？”

“我没答应。”

电梯门开，江望不动声色推着她的行李箱塞入车里，又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行李在他手上，戚枝无可奈何。

江望为她关上门绕车半周坐进去，车门落锁，江望才有恃无恐说：“以及当初分手，我也没答应。”

“难不成我们五年都在冷战？”

江望发动车子，假装听不懂戚枝的冷嘲热讽，“好聪明啊我们吱吱。”

“……”

从沪上回禾城途中，戚枝抱臂不语，江望的嘴巴却是一路没停。

他自然而然对她报备起这五年里的动向，说他在帕莫斯顿大学拿到学位，在国外陪伴奶奶的同时跟陈淮舟的公司合伙，聚星那边也没放下……

戚枝刚开始没怎么听，等他说起跟芝加哥女士的见面时，注意力止不住挪到他的清朗声线上。

“奶奶当时激动坏了，抱着我妈不松手，后面隔两三个月就能见一次她反倒嫌烦了。”江望分心看一眼戚枝，眼里噙着笑意，“吱吱，我黑发好不好看？”

戚枝缩缩脖子，后脑勺向后靠，“专心开车。”

驾驶位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驶下高速，江望轻车熟路往椿町开。

来到十六楼，戚枝接过行李箱刚想赶人，忽然见江望脸上浮现凝重神情。

戚枝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才发现自己的家门虚开。

刚抬步，她的手腕被扯住，江望几步挡在她身前。

屋里一片狼藉，纸页散落一地，花瓶碎裂，淌出来的水干涸在地上凝成一滩印子，沙发被利器划开口子露出里头棉絮。

戚枝进屋，卧室卫生间这些地方竟完好无损。

门锁安然无恙，显然是靠密码进来的，江望锁眉，“谁知道门锁的密码？”

她一直用指纹，根本没开密码解锁。

戚枝的目光落到地上，春节之前她将花束都扔干净，可瓷砖上却有一捧枯萎的玫瑰，红蓝配色。

她心上一跳，拿起手机报警，“我的门锁是汤景铄朋友装的。”

江望联系完祝嵩将手机搁在茶几上，“贵重物品没丢吧？”

戚枝摇头，重要的东西她离开前一并放在行李箱里随身携带。

心头的恐惧尚未消解，她忽然看到江望蹲下，再次站起时手里拿着一张泛黄还带有褶皱的纸。

毕业的时候关锐泽拿给她的。

退社申请书。

江望亲笔。

“……”

他眼底浮现一层笑意，勾唇将纸在她眼前一晃而过，明知故问：“这是什么吱吱？”

戚枝窘迫，“忘扔了。”

“是吗，要求我把合照都扔了，结果我写的申请书你放了五年。”江望眼中熠熠生辉，盯着她的表情做阅读理解，“而且国内国外换了这么多次住址都没弄丢，看来很珍惜啊。”

戚枝对上他万分愉悦的眼神，坦坦荡荡，“我觉得写得挺好的，就放着了，不行吗？”

她说真心话他却不相信。

江望上前一步追问：“前男友的东西，放着不碍眼？”

被他炙热眼神烤着，戚枝不由得梗起脖子，“那怎么了，当时林航和我的合照我都没删。”

江望摊手，“是吗？给我看看。”

“……”

他作势要去拿她手机，戚枝所有密码大同小异这么多年没换过，她下意识护住口袋。

江望挑眉，“吱吱，你急什么？”

“你凭什么看我手机。”

“作为你前男友我不能检查一下你当时有没有出轨？”

戚枝拧眉，人品受到猜忌瞬间不高兴，“我没有。”

“嗯，你没有。”江望满意了，退一步继续扬着唇角打量她，“你当时爱我。”

“……”

意识到上当，戚枝拿着手机坐进破烂沙发里，再也不跟他说一句话。

警察和祝嵩前后脚赶来，后者专业又迅速地处理这件事，送走警察，祝嵩拿出带来的平板打开幻灯片汇报。

汤景铄的行踪白底黑字清清楚楚，“汤景铄昨天上午确实出现在椿町，傍晚在HY楼下停留七分钟后跟钟谷云一起离开，两小时之前，他们离开酒店。”

在芝加哥的时候钟谷云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再犯。

戚枝心中五味杂陈，听着祝嵩事无巨细的汇报她忽然皱眉，看向祝嵩的眼神充满火气，“你每天也是这么汇报我行踪的？”

祝嵩语塞：“那个……”

江望跟个没事人一样，“怎么会呢吱吱，你的行程我会让祝嵩在旁边加颗爱心。”

戚枝横他一眼，后者坐正些，好声好气解释：“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不会打扰你的。”

“不要你管。”

“你社交账号上还显示ip呢，别人能看我就不能？”

“不能。”她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