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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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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的雪来的悄无声息,清晨时分,窗外已一片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许眠踩上松软的雪地时,一阵寒风刮过,耳畔铃铛轻响。

路旁皆是三三两两结伴的人群,许眠拢紧大衣,有些后悔出门前忘记围上围巾。

这是许眠第一次在A市过冬,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尤其是这场大到能打雪仗堆雪人的雪。

许眠站在舞会门口静静观赏了一会儿,才走进会场。

蒙面舞会,自然每人都准备了具有特色的面具,许眠的是连昀给他准备的。

一个简单洁白的纯色面具。

会场中央有一颗巨大的圣诞树,空气中带着松枝独有的草木涩味,暖黄的彩灯缠绕常青松枝,红绸缎、金黄色圆球挂在枝桠;窗外落着细雪,玻璃凝着一层薄雾。

圆桌上摆着热红酒,肉桂、丁香、橙子熬制而成,许眠舔着唇,端了一杯在手上。

“受伤了还喝酒?”韩行亦从人群中突然出现,端着脸拿走他的红酒。

而后在他手心放了一杯热橙汁。

许眠心虚地摸着鼻尖:“我端着闻闻……”

他在A市认识的人实在不多,答应陪连昀来之后便给韩行亦发去消息,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松了一口气。

韩行亦难得穿了正装,露出光洁的额头,鼻梁上架着一个和许眠一样的白色面具。

他朝许眠伸出掌心,许眠笑着把手放上去,带着温热的气息,让人心安。

韩行亦拉着他往二楼人少的地方走,一路上给他拿了不少小零食,停不下来投喂。

“韩哥,我在手腕系了一根红丝带,到时候关了灯,你凭这个找我就好。”

许眠嚼着姜饼,举起手,红丝带随着他摇晃的幅度轻晃。

舞会的最后有关灯随机选舞伴跳舞的环节,许眠本就不会跳舞,要是陌生舞伴,被他一通乱踩还得了,只好提前和韩行亦定好约定。

韩行亦擦了擦他嘴角的饼干碎屑,“放心,哥会找到你的。”

许眠点点头,开始寻找连昀的身影,他把许眠约来,自己却跑到段野的身边撒欢,一刻不肯离开。

无奈,许眠只好主动去找他。

连昀和段野在外面的花园里,雪还在下,院子里人烟稀少。

连昀正背对着两人,蹲在地上捣鼓着,段野静静立在一旁,眼神全落在连昀身上。

许眠先对着段野问了声好,才将小跑着朝连昀奔去。

“小昀?”许眠走近,才发现他是在堆雪人。

连昀仰起头,热情地发出邀请:“来啊,一起玩。”

韩行亦从身后走出来,想也不想:“不行,太冷了,容易感冒。”

话音刚落,许眠眨巴着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韩行亦:“……”

韩行亦拿出准备好的手套,给许眠的双手都套上,实在受不住他这样瞧着自己,点头同意:“玩吧玩吧。”

俩小孩欢呼一声,兴致冲冲地一把抓起地上的积雪,歪七扭八地制作着雪人。

“放心吧。”段野轻笑一声:“我给他们准备了姜茶,结束后喝点,他们倒还没这么娇弱。”

韩行亦举杯在空中和他碰了杯,问好:“段二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段野笑道:“我也没想到,韩少会出现在这里。”

韩行亦盯着地上的许眠,哪怕只有一只手能捏雪,同样玩得不亦乐乎,不自觉也笑起来:“他喜欢,只能让他玩。”

段野也望着脸颊被冻得粉扑扑的连昀,“我也一样。”

过了一会儿,段野突然轻声开口,“不过,我没想到,许眠叫来的舞伴会是你,我还以为会是我那叛逆的侄儿?”

声音并不大,专心致志玩雪的两位并没有听到声音。

韩行亦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他?”

段野失笑,没再继续说。

堆雪人是门手艺,不说许眠从未接触过,就说如今他只有一只手,便是难上加难。

他侧头,瞧着连昀手上拍拍打打,揉揉搓搓,一个雪人雏形就这样立在雪地里,许眠看着自己这个连形状都透着几分滑稽的雪人,皱着小脸。

他仍不死心,把周边的雪都揽过来,一点一点拍到雪人圆滚滚的肚皮上。

许眠做事有一种可怕的执念,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饶是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在院子里留下一个歪七扭八长相怪异的雪人,旁边还有连昀做得堪比雪人教科书一般的模板,更衬得许眠这个雪人丑陋。

好在许眠也不嫌弃它,它也没机会嫌弃许眠。

两位家长见俩小朋友在外面玩了许久,纷纷催促,连昀意犹未尽,但他根本拒绝不了段野招手,一个小跑就撞进男人怀里。

韩行亦也在叫他。

许眠拍了拍雪人脑袋,笑着对雪人说:“没关系,丑是丑了点,明天太阳升起大家都是一滩水,将就一下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残雪,也笑着朝韩行亦身边跑去。

后厨为他们准备了姜汤,许眠和连昀都各自喝了两碗,身子是暖和了,只是呼吸间都萦绕着生姜气。

同专业的同学聚在一起,闹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许眠还没反应过来,连昀已经坐在人堆里,朝他招手了。

许眠不太能应付这种人多的场合,只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缩在角落。

奈何人倒霉起来,喝凉水也塞牙。

第一次转酒瓶,圆圆的瓶口就指向许眠。

人群起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连昀也适当提醒:“都不想的话就喝酒,我代你喝。”

“真心话吧。”许眠向他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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