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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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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虽然有这么一段小闹剧,但依旧顺顺利利地进行了下去,乔芙月到的时候谭夭已然昏昏入睡,她也没多在意对方的状态,自顾自吃着菜,应付着宾客们的热情询问。

直至深夜宴席才缓缓收场,纳兰枫搀扶着醉醺醺的谭夭离开了云昌侯府,他疑惑地问纳兰楠:“你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吗,平时也没见他如此失态,喝成这副模样,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纳兰楠挠了挠头,想了想后,眼睛一亮,信誓旦旦地道:“他说过他好像是失……失联了,应该是说自己之前一直在月潇与我们失去联系,与我等久别重逢实在是太感动了,所以就以酒助兴如此了。”

“就为了久别重逢一高兴就这样啊,当真有这必要?”纳兰枫摇了摇头,“他这脾气今天也是古怪,罢了,咱送他回府邸歇息便行。”

两人随即把他抬上马车,一同送他回到府邸后,已是深夜,匆匆休整一番便赶回各自住所休息去了,而这般宁静的生活有持续了好几日,彼此间来回走动,时不时摆些小的宴席对饮作赋,好不快活,日子也流逝飞快。

而在寅州最为核心的朔云,华丽典雅的行宫巍然耸立,无数黄门内侍来回奔走,士卒不时巡逻,宫女时不时从一个殿内走出,捧着吃食衣袍去往另一处宫殿,各方按部就班,极有条理,与京城皇宫相比虽说小上不少,但各个宫廷部门设置同样十分完善,类似膳房、司礼监都应有尽有,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而行宫北面的一处颇为高大宏伟的宫殿,人流最是频繁,往来不论是大臣还是小吏,都要在宫门口请小黄门引荐,致使即便是近乎深夜都会偶有官员等候在外,直到小黄门叫上一声才可以进去,这作派活脱脱跟个帝王也没太大距离,而却没人能有什么意见,因为这座宫殿的主人,便是将寅州偷天换日变回中原疆土的安凉侯卫兮鄞。

而唯独有一人可以随意进入殿内,不用请内侍通禀的人便是常在卫兮鄞身边的云轻絮,她颇受卫兮鄞信任,宫中大小事务也都由她统筹掌管,地位之高不言而喻。

此刻,云轻絮正如往常一般急匆匆地赶到殿门口,黄门见她来了慌忙让开,推开大门躬身请她入内,态度恭敬谦卑,让人难免感到欣喜,尤其是如云轻絮这种出身低微的风尘女子,即便数年来受人瞩目敬仰,也还是对此十分受用。

她大步迈入殿内,一眼就看到半坐在桌案上仰头看窗外群星的卫兮鄞,月光洒在他清秀的脸庞上,多了几分浪漫气息。云轻絮嘴角含笑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柔情,但当她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时,又收敛住了内心的悸动,郑重地朝他道:“卫郎,你快想想办法啊,凝兰草库存已经捉襟见肘,谭夭他如今也不可能去言家商行再要来给我们了,这要是再拖下去你大母的病情怕是得加重了!”

卫兮鄞测过头来,盈满月辉的双眸明亮动人,他听到这一番话后,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沉吟许久道:“这着实是棘手,我们这段时日与言沐几乎算是闹掰了,如今他定然会百般阻挠我们获得凝兰草,除非重新听命于他,任其摆布。”

“言沐这手算盘倒是打得精的很,如此看来要想求得凝兰草,真是一件难事,”云轻絮长长叹出一口气,“我昔日在月潇查阅各种奇书,也未曾看到过有其他能替代凝兰草治大母顽疾之物,为今之计只有设法再次夺得凝兰草方可。”

卫兮鄞思索良久,一拳砸在掌心,咬着牙,坚定目光道:“看来除了委曲求全外,只能强取为上策了,兰濯轩总部必有大量凝兰草存储,只要能从那里夺得一二便可解除我等燃眉之急,你看我这法子如何?”

“未免太过莽撞了吧。”云轻絮紧锁眉头,不太赞同地摇头道,“你别忘了上次就因为你莽撞地跟上那个黑衣人,才导致中了言沐的陷阱,深陷泥潭,若非芙月你怕是现在还在言沐的手中任人摆布。”

闻言,卫兮鄞顿时脸唰地通红,羞愤地扭过头来,被他提及往事感到很是害臊,闷声不响,许久后才低声道:“那次是我疏忽,可如今除了只身前往还能有什么法子,总不至于对我大母病情不管不顾?”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轻絮见他情绪低落,还是心软了宽慰道,“我只是怕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捞不到便宜落入贼手,但你说的也对,我们无计可施便只能如此冒险了。“

他见她松了口,才笑了下道:“那你答应就好,我之前当廷尉时就曾经打探到兰濯轩的不少讯息,它表面上是阳州第一商会,旗下各号店铺林立四方,遍布天下,但实则是言沐手中的江湖门派,威望不比森墨门差太多,门派总部便在寿城林楚坊深处。”

“林楚坊?”云轻絮念叨了下,“你既然都打探清楚,那便派人去即可,你应该不会想亲自去吧?”

“让手下去?”卫兮鄞摇头叹了口气,“如此涉险的行为他们哪里敢去,何况这桩事本就是私事,我又何必让他们牵连其中白白丧失性命。”

“糊涂!”

云轻絮忍不住喊出声来,她实在是对卫兮鄞的幼稚想法感到无语,这种自做仁义的做法实在是荒诞不经,为了一点虚名放弃好的方法,甘愿只身涉险,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是好,仁义却又显得十分愚蠢。

听她又如此抗拒,卫兮鄞心底不由闪过些许不快,沉声道:“你也不必劝我,我反正去意已决,你多说也没用,这事事关我自家大母,不应该连累那些与此事无关的下属,三日后我就会收拾好东西去往阳州,你就好好待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闻言,云轻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要管你,你就自己去自身自灭吧,能回来最好,回不来被言沐留在那里就自己受苦去吧!”

“那你先回去吧,”卫兮鄞摆了摆手,“一路往前走,慢走不送。”

云轻絮赌气地跺了跺脚,气鼓鼓地推开大门离开了宫殿,一个人往自己的楼阁跑去。

而卫兮鄞望着她离去,深深叹了口气,招呼了一个小黄门,道:“去一趟初渊殿把公冶轩叫过来,跟他说我有要事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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