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舒宜伸出手指,捏了捏楚伦的鼻尖:“对啊,能有什么别的意思?这不正好证明你很优秀、很有魅力吗?连朝格特那样的政治家都钟情于你。”
楚伦怔住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如果是他问英舒宜类似的问题,比如“那个赵观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那多半是因为他吃醋了,心里不舒服,需要确认。可英舒宜问得如此坦荡,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得意,这和他预想的反应完全不同。
他困惑地松开手臂,眉头微蹙,虚心请教:“英,你不觉得一般人问这种问题,通常是因为在意,或者不高兴吗?”
英舒宜顺着沙发挪过去,又一次把楚伦纳入他的保护圈内,双手捧起楚伦还有些发烫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笨。”英舒宜好笑道,“这叫什么话?你又不可能对他有想法,对吧?别人喜不喜欢你,那是别人的事,又不在你的控制范围内,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看着楚伦依旧有些迷茫的眼睛,凑得更近,几乎鼻尖相触,压低声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得意补充道:“而且啊……他喜欢你,这不是说明我眼光好吗?”
楚伦的表情更困惑了。英舒宜的逻辑,对他来说过于跳跃和新奇。他仔细琢磨起来,隐约觉得,或许本质差异在于——他总是下意识担心英舒宜会轻易喜欢上别人;而英舒宜则似乎笃定,楚伦这辈子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才能如此坦然甚至愉悦地看待别人对他的爱慕。
想通了这一点,楚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确实和朝格特认识很久了,在老国王打算改立王储后,朝格特是第一个明确表示支持楚伦的实权大臣。他一直记着这份情谊,也给予了相应的回报和尊重。但他从未,也绝不会,对朝格特产生超越政治盟友与朋友的情愫。
英舒宜看他坐在那儿,垂着眼睫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神游天外、闷闷不乐,英舒宜一乐,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不许闹别扭啊。”英舒宜哄他道。
楚伦抬眼看他,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在沉思。”
英舒宜才不信,又亲了他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些,舌尖还调皮地舔了舔他的唇峰。
“虽然你这样自己瞎想的样子也挺可爱的……”英舒宜退开一点,看着楚伦因为他主动的亲吻而再度泛红的脸,得意地轻哼一声,“但我今天总算知道为什么朝格特总是不喜欢跟我说话了!他妹妹格杰尔也喜欢你,是吧?你是不是以前对他们家都挺好的啊?”
最后那个“好”字,他咬得有点重,带着点戏谑的审问意味。
楚伦立刻表态:“我会注意分寸。以前……以前不是没结婚吗?”他想起自己还是储君时,为了巩固势力,确实对朝格特的家族多有倚重和优待,与格杰尔也维持着礼貌的社交往来,但绝无暧昧。
“现在也没结婚啊。”英舒宜故意逗他。
发现了这个盲点,楚伦顿时急了,一把将他拉进怀里,不容置疑道:“开春就办婚礼,已经与你父母说好了!”
英舒宜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下意识放松身体,舒舒服服地窝进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轻声应道:“嗯嗯,知道……我也爱你。”
这句话有最大的魔力,能抚平楚伦心中所有的疙瘩。
没等他们相拥多久,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侍从官提醒,酒会即将开始。
楚伦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属于君主的沉稳。他牵着英舒宜的手站起身,细心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和头发。
“走吧,我的亲王。”他低声说,捏了捏英舒宜的手心。
“走吧,我的国王。”英舒宜回握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