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道里,护卫队长略显急促地回复:“陛下,正在排查!初步判断可能是其他也在雪场游玩的贵族,或者附近有人狩猎试枪……”
“立刻确认!”楚伦打断他,心下已经生疑。
虽然他们今天只是包了一小片区域,但雪场管理方明知国王在此,绝无可能允许其他客人贸然靠近,以免惊动国王,危及他的安全。
这要么是严重的管理失误,要么……就是别有用心的意外。
英舒宜被他护在怀里,没有多问,随楚伦快速退回相对安全的区域,避免在雪地上落单,暴露目标。
“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回王都。”楚伦当机立断,对迎上来的侍从官下令。此地不宜久留,无论如何,王宫的守卫最严密。
忽然,英舒宜想起不久前首相策而莫那句意味深长的“务必保证自身安全”,心不由得沉了沉,担忧地看了楚伦一眼。
车队很快集结完毕。
准备登车时,楚伦忽然叫停,他环视四周,对护卫队长低声吩咐了几句。片刻后,英舒宜被他带着,没有登上那辆标志性的国王车驾,而是换乘了后面一辆外观朴素、内部也经过特殊改装的轿车。
原来的车则由部分护卫乘坐,疾驰在前。车队驶离雪场,踏上返回王都的路。
车内气氛有些凝滞,英舒宜能感觉到楚伦的神经并未放松,他赶忙握着楚伦的手试图安慰。
果然,行驶了大约半小时后,楚伦的通讯器震动起来。他接听后,听着那边的汇报,脸色明显沉了下去,眉头紧锁。
英舒宜一直安静地观察着楚伦,见状,心头那点不安开始扩大。他等楚伦结束通讯,才开口问:“怎么了?”
楚伦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英舒宜清澈的眼睛,又有些犹豫。
这次,英舒宜没给他敷衍的机会,语气强硬:“楚伦,我不是那种不能与你分担的伴侣。我再问一次——发生什么事了?”
他年纪稍长,发话的时候十分雷厉风行,甚至有点不高兴。其实结合那声枪响和此刻楚伦的反应,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楚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似在权衡。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坦白,干涩道:“我们原本该坐的那辆车,在路上爆胎了。经过初步检查,不像是自然故障。”
英舒宜眯起了眼睛,果然。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追问:“所以呢?你是觉得,这件事,连同雪场那声枪响,是冲你来的?可能有政敌,或者……动乱分子在盯着你?”
楚伦点了点头,默认了。
“这样的事。”英舒宜很平静,他一早知道身为亲王与国王应该应对什么,“为什么一开始不肯告诉我呢?是觉得我解决不了,怕我听了烦心?还是觉得……我不该知道这些?”
他直视着楚伦有些躲闪的眼睛:“楚伦,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你每天面对的是什么,你的生活里除了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哪些烦恼。我想了解你的工作,你的压力,你的……敌人。”
楚伦被他问得怔住了,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窘迫,耳根微微泛红。
楚伦别过脸去,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雪景,良久,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没有……不是觉得你解决不了,也不是怕你烦心。”
他深呼吸,鼓足了勇气:“我只是……怕你觉得这里太危险、太麻烦……就不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了。”
英舒宜:……
他完全愣住了,万万没想到,楚伦藏着掖着、选择独自承受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担心他因为危险而离开?
啼笑皆非的感觉涌上心头,随即又被一股酸酸软软的心疼取代。
这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