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舒宜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能无奈地翻了半个白眼,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行了,快松开,热。”
楚伦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点力道,但依旧环着他。
英舒宜顺势关掉了那个博主的视频页面,暗自叹了口气。
看来,贺奇这个名字,或者说那个假想敌,在楚伦心里留下的烙印,比想象中更深。哪怕斯人已逝,哪怕理智上清楚这只是巧合,那份介怀和下意识的比较,依然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跳出来刺痛他,也提醒着英舒宜,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性格差异。
但楚伦恢复平静后,他又是个无可挑剔的伴侣了。
英舒宜心中那点烦恼转瞬即逝,他伸手,揉了揉楚伦的金发。那个长得像贺奇的博主……英舒宜决定,以后还是少刷为妙。
“忙完了吗?”英舒宜收起通讯器,站起身。
“好了,我是来喊你回去的。”楚伦立刻应声,极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然而,王室专车并非驶向王都。
窗外掠过逐渐稀疏的建筑,取而代之的是覆盖着残雪的田野和远处连绵的山影,英舒宜看了一眼定位,他们正在开往王都西南部郊野。
“我们这是去哪儿?”英舒宜问。
楚伦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解释道:“我想了解霍伊德的实际战力,布德(国防大臣)说,下一批从裕州采购的武器这两天就会运抵西南基地,正好可以去看看。”他侧头看向英舒宜,“我想,裕州那边的人也会来,你或许想见见你的朋友——至少,你应该不排斥参与这类活动,我们可以一起过去,布德已经到了。”
他提及裕州,英舒宜立刻反应过来。霍伊德(北国)虽然也在努力自研武器装备,但在某些尖端领域,尤其是高性能机动战甲及其相关技术方面,仍然存在差距,因此长期从擅长此道的裕州军区采购,保持着友好合作。
在英舒宜的日常工作中,他只介入前期的武器介绍、采买、督促合同履行,充当军备中介,但实际的战甲制造与运送,仍由裕州军人亲自跟进。按时间推算,这可能是几个月前的单子了。
英舒宜眼睛微微一亮,没想到楚伦为他还准备了这样惊喜的活动,他期待道:“你的意思是……这次裕州来人……是袁珩和邵锦他们?”
楚伦的面色立刻微妙地沉了沉,抿了抿唇,低声强调:“不许在朕面前如此提及他人。”
英舒宜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大笑,故意用汉语戳破他:“少来这套,你在我面前抖什么君主威风。”他伸手,带着笑意揉了揉楚伦紧绷的脸颊,觉得这家伙有时候心思弯弯绕绕得可笑,有时候又直白笨拙得有点可爱。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道:“而且,你瞎吃什么飞醋。袁珩和邵锦是一对儿,人家是合法配偶,感情好得很。”
楚伦闻言,眉头微蹙,灰眸里闪过一丝将信将疑:“真的?”他似乎在权衡这信息是否能有效降低他的戒备等级,他只见过袁珩,这话听起来丝毫没有可信度。
“骗你干嘛?”英舒宜靠回座椅,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不过,如果真是他们来,说明这批装备可能比较重要,或者有重大技术更新了。”
楚伦“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