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喻的另一份手札上明确列出了要准备的所有东西,年节将近,这几日除了准备年节需要准备的东西,还需要准备聘礼,宋明昭的脚就没有停下来过。
以至于宋明昭收到沈淮澜的来信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好几日没有见过他了。
沈淮澜在信上说想见她一面,宋明昭疑惑他为何不能直接来寻她,反而让她去镇北侯府,还要在晚上悄悄去。
偏偏这几日不知为何,宋越看她也看得紧,有事没事就问她去哪。
宋明昭将信纸收好,抬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既然如此,等到天色暗下来,她便去一次吧。
用完晚膳后,宋越像往常一般嘱咐宋明昭好好休息后,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宋明昭借着烛火将礼单清点了一遍,对霜翎说:“霜翎,明日再去一趟,将我单子上写的东西买回来。”
“好的老大。”
霜翎将单子收好,转身准备去打水,却被宋明昭伸手制止。
“我出去一趟,晚些时候回来。”
“老大是要去镇北侯府?”
“嗯。”宋明昭轻轻点了点头,穿上外袍准备出门。
霜翎挠头:“说来也怪,这世子怎么这几日都不见人,今日还神神秘秘送来一封信。”
“正是如此,我才要去一趟。”宋明昭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轻声叮嘱:“夜晚寒凉,你早些休息。”
“不用我跟着吗老大?”
“不用,你早些休息就好。”
“老大注意安全。”霜翎点了点头,看着宋明昭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后,便转身将烛火吹灭。
冬日天黑的早,但是这漫天白雪,倒是将街道映的多了些光亮,不至于看不见路。
宋明昭一路摸到了镇北候府,看了看紧闭的后门,选择了翻墙进入。
侯府往日守卫并没有这么严密,可能是因为镇北侯回来的缘故,宋明昭明显察觉到今日侯府的守卫比往日多了不少。
她隐匿身形,轻车熟路摸进沈淮澜的院子,不出意外,沈淮澜屋内的烛火还未熄灭。
“谁?!”
靴子踩在雪上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引起了屋内人的警惕,青阳握紧手中的剑站在门后,满脸警惕。
“昭昭?”
沈淮澜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带着惊喜。
“世子,还不确定是谁,你等……”
还未等青阳的话说完,便见沈淮澜打开了门冲了出来,还未等宋明昭看清他的神色,便被强行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宋明昭愣了愣,抬眸便看到急急忙忙冲出来的青阳。
“是我。”
宋明昭抬了抬手,将头顶的兜帽褪下。
青阳这才停下脚步,收起了手中的剑:“殿下,进去说吧,外面太冷了。”
宋明昭拍了拍沈淮澜只着单衣的肩膀:“先进屋。”
“好。”
沈淮澜牵着宋明昭的手,脸上带着暖洋洋的笑意,带着她朝屋内走去。
青阳站在门外等两人进屋后关上了房门,去了一旁的偏殿守着。
屋内烧着炉火,宋明昭将自己的披风褪下,沈淮澜接过披风,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随后急急忙忙转身又将宋明昭抱进了怀里。
“好了,发生了何事?”
宋明昭轻轻拍了拍沈淮澜的后背,伸手轻轻推了推他:“我身上凉,等会再抱。”
“不要。”沈淮澜执拗不肯松开手,将下巴搁在宋明昭的肩膀上,闷声开口:“我有好些时日未曾见到你了,有些想你。”
宋明昭顿了顿:“所以便让我来见你?”
沈淮澜抱起宋明昭在床边坐下,一脸苦恼开口:“我哥说我现在是待嫁,不能出门,爹娘也向着他,这几日都不让我出门,更不让我见你。”
宋明昭微微愣神,原来这侯府增加的守卫,是为了这件事啊。
“往常是听说待嫁的女子不能出门,没想到反过来竟然也要求这么严格?”
“是啊。”沈淮澜轻轻点了点头,有些着急地在宋明昭肩膀蹭了蹭:“你什么时候来提亲?我娘已经把我的嫁妆准备好了。”
宋明昭没忍住轻声笑出了声:“你怎的这般着急?”
沈淮澜耳尖悄悄红了,抬眸看向宋明昭,那双眸子中带着羞意:“因为,我等了很久。”
“好不容易等到你确定了心意,等到我爹娘回来,等到所有人都同意,我肯定着急想要……想要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