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乐睡的早,且做了个梦。
他梦到游利在直播间一边跳脚一边骂人,骂着骂着游利身形开始变化,身上开始长毛,最后变成了一只猴子。
于乐绕到他面前想要看清游利此刻的长相时,画面一转,他出现在了动物园。
而游利被关起来了。
在游利面前是隔着铁栅栏正蹲在地上的周砚。
男人身边放着一个铁桶,桶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一桶面糊糊。
而周砚正拿着一个大勺子快速挖面糊糊,一口一口塞进猴子游利的嘴里。
猴子的肚子眼见的变大。
但是周砚没有停下动作,他依旧我行我素地给猴子喂面糊糊。
于乐看到猴子嘴边溢出面糊糊,终于,猴子承受不住这种痛苦,炸了。
于乐:“……”
满天面糊糊洒了他一身,正欲生气回头就看到周砚端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装满车厘子的水果盘走近他。
男人笑了起来,笑容越来越大,于乐感觉自己要被吃掉时,他终于醒转。
他额角冒出虚汗,扭头抓起床头柜的手机一看时间,五点多。
太早了。
本来打算继续睡的,但是于乐闭上眼后脑袋里就全是猴子水果盘。
更睡不着了……
于乐爬起来,屋子里还很黑,从窗户透过来的路灯的光线是整间屋子唯一的一点光亮。
他借着那点光走到阳台前,想着吹吹清晨的风再去洗漱。
手刚碰上落地窗的把手,就听到一点微弱的声音。
似乎是从隔壁阳台传来的。
于乐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周砚。
许是房间内太安静了,周砚的声音徐徐传来,于乐听到了一些。
“不回去……”
“找到了……不可能,想都别想……”
“这算什么?绝不……”
听了好一会儿,于乐后知后觉,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偷听别人说话?虽然不是他想这样。
但为什么他一定要去听?周砚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想着,他推开了窗,走到阳台时刚好周砚挂了电话。
于乐下意识地看过去,隔壁房间的灯是开着的,男人逆着光,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肩膀宽阔,高的不像话。
似乎有感应一般,男人看了过来。
他眼底还残留着没掩下去的冰冷,不笑的时候看着很不好相处,疏离感太强了。
但是下一秒他笑了起来,眉眼间肉眼可见地温和起来。
“醒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周砚的嗓音沙哑,不知道在阳台上吹了多久的风,他的黑发有些凌乱,风吹动着那些发丝。
于乐呆愣愣的,看了良久。
“怎么了?”周砚微歪了脑袋,声音很轻,生怕惊扰了于乐。
他面上温存的情绪炸开了一般,由他四散开来,于乐回过神的时候看到眼前的男人已经走到阳台边缘欲越过来。
于乐皱眉,“别过来。”
他的声音很低,不过周砚听清了。
闻言周砚停了动作,嘴角向上走,他说:“好,饿了吗?我下去给你做早餐。”
这就像是个炸弹一样在于乐心脏深处炸开了,疼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最终忍受不住。
于乐转身逃似的回了房间关上了窗,似乎这样就能隔绝周砚的声音。
他听到周砚低笑出声,随后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男人似乎真的去给他做早餐了。
心口处传来钝痛的感觉,于乐靠住落地窗,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往下滑。
他坐在了地上。
明明那年是他先提了分手,是他放弃了他们的未来,也是他不告而别,现如今最先后悔的还是自己。
于乐有些说不出话。
那些过往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走了无数个日夜,叫嚣着想要蹿出来。
他弯了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于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洗漱完下楼的,他站在楼梯上就听到从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
那些声音引诱着他走到了厨房门口,他看到穿着黑色卫衣黑色休闲裤趿拉着花色家居拖鞋的周砚。
男人背对着厨房门,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大概率是听到了门口的微小动静,厨房里的男人没有回头,他说:“现在还早,再睡会儿吧,等做好了我就叫你。”
他说着回头,又道:“不然就给我打下手?”
虽然没什么可以忙的,但周砚觉得于乐在身边看着他做饭的话,他会觉得像回到了以前,他会很开心。
于乐视线往灶台看过去,周砚在煮面条。
愣了一下,于乐转身走进训练室。
——周砚记得他喜欢早上吃面。
有些微妙。
可能是因为基地里其他人要回老家扫墓,几人起的也挺早,虽然没能吃上周砚的面。
吃了早餐都忙着赶车回去,魏凯昨天晚上留在基地就为了送他们,送完还要赶回家和老婆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