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蓦地安静了几秒,曾治不知道怎么想的,给投资人先生递了个橘子,问:“老板,你是不是……和我们队长认识啊?”
听到声响,所有人的眼睛像是黏在了周砚身上。
“嗯,认识。”周砚的声音轻淡,提到于乐都会很温柔。
话音刚落,魏凯突然觉得有点大事不妙。
游利噌地蹿过来,坐到周砚的另一边,眼睛里面写了几个大字——“八卦的味道”。
“展开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游利把瓜子盘薅过来。
周砚的眼神逐渐温柔,他想起了以前的许多事。
他说:“说起来,我挺禽兽的。”
于乐那会儿很小,周砚几度以为自己是和八岁的孩子谈恋爱。
他和于乐在一起一年,一年的时间不算太久,也不算长,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太过普通。
只是些家常便饭,于乐上学,他也上学,不过得空他都会给于乐发消息,但也只是一些琐碎的小事。
他会时不时问问于乐的近况,问他有没有背着他打架逃课,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学习上有没有不会的题。
于乐成绩一般甚至有点差,进步空间挺大的,之前还总是逃课也不听课,补起来应该不算太难。
周砚大学放了假,他没回家,只是在高中附近买了一套学区房。
带着于乐住在里面。
辅导他的功课,看着于乐吃早餐喝牛奶。
虽然于乐不怎么听话,但还是会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去试着听话。
周砚心疼他,但是于乐再不学习,学校可能就不会要他了。
于乐一直长的很瘦小,容易受人欺负,所以他会逼着他喝牛奶。
日子倒还过得去,他们没吵过架,周砚也从不和他争辩什么。
只是抱着他亲吻他的额头。
事情的转折点是在三年前的春天。
那是他们第一次吵架,很激烈。
于乐和别人打架了,打的那个人家里条件还不错。
意料之中的,于乐被学校开除了,说是于乐打架成绩差上课不听讲情节极其严重。
可是那会儿于乐已经从年级六百多考到了年级三百名。
周砚是从学校某位朋友那儿听说了这件事,他突然很生气。
但不知道自己气些什么,他打电话给于乐。
但没有人接听,于是他请了假,连夜赶回来,在网吧里找到了睡的昏天黑地的于乐。
少年眼下覆了一层厚重的黑眼圈,不知道是熬了多久的夜,瘦瘦小小的像只小猫一样趴在桌上。
周砚心疼的红了眼眶。
他把他带离了网吧,坐在家里沙发上,问:“你不是在上课吗?”
少年一脸平静,说:“请假了。”
这句话似乎压断了周砚心里那棵草,他猛地站起身,进了卧室,准确地从床垫下找出一张学校出的开除学籍的单子。
他对上少年愣怔的目光,把单子举在少年面前,道:“这是什么?你请了假,你请的哪门子假?谁给你批的假!”
“你告诉我,你被开除了?你被开除了!”
“别他妈强调这些有的没的!”于乐抢过单子,皱着眉把单子撕了。
周砚抓着他的手,“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打什么架?你都多大人了打什么架?你不是三岁的小孩,能不能多思考一下!”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了于乐,少年挣扎了,手却被抓的脱臼了。
少年不耐烦地吼回去:“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些事情发生不到你们头上你们当然理解不了!”
“你他妈管我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少年挣开了周砚的桎梏,眼眶也开始发红。
周砚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地面散落一地的白色纸片。
他看到地面砸落的几颗水珠,抬眼,少年低垂了头颅,他在哭。
周砚想抱抱他,伸手过去却被少年甩开了。
呆愣中,他听到少年的低语,少年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打他们,他们也会来招惹我,我只能和他们打……”
少年嗓音低哑,他一个人默默地哭了一会儿,扭头看向别处,说:“你回来做什么?快回去吧。上学要紧。”
周砚本来还想留在那儿多陪于乐一会儿,但他只向导员请了一天假。
他还是回去了。
往后两天他们都没有联系,后来于乐发给他一条消息,那是他收到的最后一条于乐的消息。
他们分手了。
周砚没能请假,发了疯地冲回来,把家里和家附近翻了个底朝天,又去了车站。
他把他心爱的男孩儿弄丢了。
周砚突然想,就不该和于乐吵架,把男孩儿气走的。
周砚回忆一阵,温声道:“我暗恋他,好不容易追到手,后来不小心惹他生气了跟我提分手了。”
魏凯猛地蒙住了脸,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
似乎是被老板感人的爱情故事给震惊到了,四人一时没说话。
队长来YN后不是打游戏就是吃饭睡觉,和任何人都没有联系,他们还以为于乐离家出走呢。
原来是和男朋友吵架了躲人来了。
罗尘首先开了口:“你和他把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曾治瞪大眼睛,捂住他的嘴,说:“你在说什么废话?要能说开队长这几天这德性?”
“唔……老板你上去抱着他亲,让他说不出话。”游利瓜子磕的咔擦咔擦响,说话大言不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