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训练怎么参加比赛?
于乐抽回了手,却愣了一下。
就连周砚也愣了一下。
“……这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于乐的声音沙哑僵硬,他低垂着头颅。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觉得没有关系?”周砚的呼吸声似乎变重了。
于乐深吸一口气,不打算继续和他说下去,转身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一股大力却将他翻了个身,后背再次重重撞在了门板上发出了巨大声响,这会儿他也恼了。
“你他妈……”
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周砚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男人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狠狠地吸了几口空气平复了心情。
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屁用,他最终抬起头,用发红的双眼瞧着他,咬牙道:“你以为一句话就能结束吗?我从没有答应过!”
说着他咽了一下口水,看着于乐那双充斥着愤恨发红的眸子,强硬地说:“明天,我带你去做检查!”
说完男人撤了捂住少年嘴的手,忍不住凑过去想要亲吻他日思夜想了好久的人。
于乐抬手推开了他,他面容惊恐,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怖的事。
“我们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还来管我?”于乐低垂着脑袋,他看不到周砚几近疯狂的神情。
周砚张了张口,有些无措地抬手想要触碰他,却被于乐狠狠甩开了。
少年怒吼:“我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还要待在这儿?回去当你的阔少别来这儿!”
他拉开了房门,屋外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游利几人。
他们动了动,和于乐对视。
“你们……吵架了?”
“呃……别吵架!”
“吵架会变丑的。”
于乐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从几人之间穿过,他朝玄关走去,拿了架子上的外套匆匆穿了鞋夺门而去。
门被摔的轰响。
游利几人面面相觑,最终看向惹他们队长生气的罪魁祸首。
“周先生还好吧?”
“投资人先生,我们队长脾气一直都不太好,你多担待。”
“……希望周先生不是故意惹他的。”
周砚呆愣着,好半晌似乎才明白他们在和他说话,但他也只是点点头。
夜晚屋外吹着风,还有些冷。
周砚呆坐在客厅沙发,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意识渐渐飘向远方,他想起了四年前的某些事。
那时他也才二十出头,家里有事他便请假回来了,但不知道母校从哪儿得来他回来的消息,临时请他去给高三的学弟学妹们做百日誓师宣言。
不过他记得那会儿离高考还早啊。
那是春末,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他演讲完把话筒交给别人,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便一边想着找个地方抽支烟一边往西墙那边走。
校园内充斥着淡淡的花香,广播里是某位老师激情的誓师演讲。
西墙这边种了一排高大的树木,它们迎着阳光长歪了些,很适合翻墙。
周砚在高中的时候就不是个好学生,经常会和朋友们一起翻墙出去上网。
他在墙边找了个风水宝地,那种外面有人翻进来也踩不到他的位置。
点燃烟的那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人都要升仙了。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了一点细碎的声音,有人在翻墙。
周砚回头。
西落的太阳光照射在了墙上的男孩身上,就连男孩儿嘴角的微小伤口似乎都被美化了。
周砚只记得那男孩很白,很漂亮,太阳光给男孩儿本来就浅的发色渡了一层金黄。
连眼睫都是金黄的。
男孩儿漂亮惊恐的眼睛倒映着他的模样。
他一时玩心上涌,忍不住向男孩儿张开了怀抱,痞笑道:“怎么了小朋友?下不来了吗?我抱你,乖。”
他抱着男孩儿,却发现男孩儿瘦小极了,顿时有些气愤。
带着小孩儿去医务室处理了伤口给小孩儿买了一袋子吃的。
周砚看着男孩儿吃下一个面包后死皮赖脸地要了联系方式。
往后便是突然发现,他对那男孩儿喜欢的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一年后,那男孩儿突然在春末的那一天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他们失去了联系。
那男孩儿一走便是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