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渊止显然很想对她这一连串“连续八次”作出什么反应，但“李却白”的身份并不允许他摆出什么脸色。

看着绷着脸的陆渊止，陆不系神清气爽，露齿一笑：“好了师弟，我们——”

“阿琇！”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陆不系应声转过头，只见一位俊朗的男弟子大步而来，停在她面前，笑道：“你下山怎么不叫我一同去？”

陆不系一眼看出这位名叫岑霄的弟子倾慕于薛琇。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当时却白师弟就在旁边，我就让他陪我去啦。”

岑霄连看都没看旁边的李却白一眼，有些讶异地指着她抱着的猫，“这猫是？”

“哦，这是我在路边捡到的……”陆不系又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不知是看在她的情面上，还是因为猫长相漂亮，这些弟子都对她捡来的这只“小猫妖”相当喜爱。

岑霄也不例外，抚掌道：“我过去也养过一只猫儿，一直养到它寿终正寝为止，在饲养猫犬上也算是颇有心得。阿琇之后要是想养这只猫，我也可以帮忙照拂一二。”

“呃……多谢。”陆不系表面真诚地道谢。

“这只猫有名字了么？”岑霄自然而然地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

猫紧张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陆渊止，生怕魔星下一刻把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连同自己一起千刀万剐了。它缩起脖子躲开岑霄的手，隐晦地表示它跟这个人泾渭分明，自始至终都是陆氏兄妹的猫。

但陆渊止并没有翻脸，依然安静地微笑着，维持着李却白该有的神情。

“我给它取名叫乌云。”陆不系瞎诌道。

“好名字。”岑霄夸赞了一句，又道，“阿琇，大家正在观心轩那边剪纸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啊好啊。”陆不系顿时眼睛一亮。反正项平安这一时半刻的也跑不了，她当然乐意凑凑热闹多玩一会。

她回过头，“师弟——”

“对了李师弟，厨房那里现在正缺人手。”岑霄却先一步开口，温文有礼道，“你厨艺好，不妨去帮个忙？”

“李却白”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瞥了陆不系一眼。

“现在离饭点还早，过会再去也不迟。”陆不系一摆手，笑盈盈道，“走吧师弟，一起去剪纸。”

“好的，师姐。”陆渊止温顺应道。

岑霄微不可察地沉了沉脸色，但并未多言，笑着另起话题，带着两人移步走向观心轩。

路上岑霄似乎有两三回试图挨近陆不系，但陆不系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后一步，跟陆渊止并肩而行。虽然不曾被冷落，但听着她一路师弟长师弟短，岑霄脸上的笑容不免微微僵硬起来。

到了观心轩，果然有一群弟子热火朝天地围坐在桌子前剪纸。见到岑霄和薛琇，立即有两名弟子殷勤地给他们腾出位置。

岑霄正欲上前，陆不系却眼疾手快，拽着陆渊止一同落了座。坐在她另一侧的弟子连忙识趣地起身，给愣在后面的岑霄让座。

“岑师兄，你打算剪什么？”

见陆不系巧笑倩兮地询问，岑霄的脸色缓了缓，展颜道：“我就剪梅花吧。”

陆不系点头，“好巧，我也打算剪梅花。”

“那正好，我们可以比一比谁剪得更好。”岑霄莞尔。

陆不系笑而不答。一旁的陆渊止已经一言不发地拿过红纸和剪刀，自顾自地剪了起来。

嚓嚓的剪纸声响了片刻，忽然有弟子小声惊呼：“李师弟，你剪得也太好了……”

正在埋头苦剪的陆不系斜去一眼，只见陆渊止手中的红纸已经变成了一小幅仙娥飞天图。美貌的女子裙裳婆娑，眉眼含情，仿佛要自纸上飘然而出。

与之相比，其余弟子的剪纸都不过像是三岁孩童的拙作。

“我之前学过一段时间剪纸……”

“李却白”微微有些羞赧道，然后将那幅栩栩如生的剪纸递给陆不系，温声道：“师姐，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