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末仪忧心忡忡地下了楼,正巧这个时候贺凛气势汹汹地赶了回来。
贺末仪一下楼就看见贺凛披着大衣,踩着皮鞋进来了。
自从贺末染接替贺凛的位置,成为贺凛接班人那天起,贺凛就已经很少穿的这样正式了。大多数时候,贺末仪看到贺凛是穿着休闲服跟在母亲后面扮演着一个贤内助的角色——似乎已经隐于青山了。
但是只有他身边的人才知道这个人的野心究竟有多大,只不过那份野心从来不会伤害到她们的母亲。
贺凛上前一步,眼睛却盯着楼上贺末染的房间,颇为不耐烦地道:“你上去看她了?谁允许你进去的?”
贺凛的姿态仍旧傲慢,但是他两鬓斑白的头发证实着这个人已经不再年轻了,但是就是因为□□逐渐衰老,这个人的灵魂才会愈发腐朽。
“父亲,我是贺末染的亲姐姐。”
贺凛不屑地笑了,那一阵阵的笑声瘆人无比,明明是在白天,却让听见的人遍体发寒。
“亲姐姐?”贺凛语气玩味,“我没有想到这个词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按照你这么说,我这个亲生父亲是不是也应该像你一样,上去慰问一下她呢?”
贺末仪没有回答,贺凛也没有让她回答。
“不,或许作为一个亲生父亲,对你和贺末染做了那样的事,我应该哭天抢地,满心愧疚地忏悔。可是贺末仪你知道我不会。因为对于我来说,你以及上面那个一次又一次对我反抗的人来说,只是我的复制品,我没有必要为你们付出那么多感情。”
贺凛傲慢地说完自己的宣言,他骨子里面的冷血与残暴令人胆寒,可他自己偏偏无所谓。
“可是父亲难道贺末染做的还不够吗?她已经在为了您做出牺牲了,就算这样您还要惩罚她吗?”
“够?她现在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反抗我,那么就说明当初我的驯化还不够。”
贺末仪气血上涌,她以为自己的退让能换得贺凛的宽容,但是宽容二字从来不在贺凛的人生里出现过。
“那母亲呢?您曾经也为了母亲反抗,为什么到现在不行了?”
一提到自己的妻子,贺凛的眼神变得十分恐怖,好像嗜血的野兽被冒犯了领地一样。
“你们也配和你们母亲相提并论?”
贺末仪不卑不亢,面对贺凛的样子俨然已是另一头觉醒的猛兽。
“父亲,小染的事我无意插手,但是您要是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的话。母亲那边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您再度威胁到我和贺末染的人身安全,她将亲自出手。到时候的局面应该不是您想要面对的。”
“你,敢威胁我?”
贺末仪垂眼,不与贺凛对视。
“父亲,这不是威胁,这是我最后的忠告。”
说完,贺末仪转身离去让王姨给贺末染准备早饭,独留贺凛一个人站在原地气愤不已。
贺末仪走远之后,贺凛一脚踢开了身旁的沙发,发出一声巨响。
贺凛眼神阴沉,低声道:“忠告?凭你?”
和崔银安排好吃饭的时间后,许卿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也难得起比较晚,差一点迟到。
当她匆匆忙忙地套好羽绒服,往楼下赶的时候,万静已经到了,看见许卿匆忙地下来的时候远远地招了招手。
许卿赶紧跑了过去,十分迅速地上了车。
万静看着许卿头发凌乱,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素面朝天的样子。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的气势立马没了,转而有些震惊:“你就这样去啊?”
许卿通过后视镜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点了点头。
她原本打算化个妆什么的,但是时间来不及了,加上万静和崔银都不是什么外人,倒也不必那么正式,干脆就这么出来了。
万静看着许卿这副坦然的样子,有些无可奈何。最后气得解开了安全带,把许卿按在座椅上摇了摇,然后安慰自己美人不在妆。
到了地方,万静比许卿还兴奋一直东张西望,试图从人群里面揪出来一个叫崔银的。
许卿觉得她这个样子实在搞笑,只能无奈扶额。
两个人在餐厅坐了没一会儿,崔银就过来了,手里面还拎着两瓶红酒。
就这一下,万静在旁边就看直了眼,虽然万静心里面很不想承认,但是贺末染的确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生。但是今天见崔银这一面,万静觉得这个位置要换人了。
崔银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高领毛衣外搭黑皮夹克,下半身穿着一件针织灰色长裙搭配金属腰带,整个人又时尚又松弛。哪怕手上拎着两瓶红酒走过来,也跟拎包走秀一样。
顶着万静炙热的目光,崔银还是十分礼貌大方地和她打了招呼,许卿提前介绍过,她也不露怯,于是伸出手和万静握了一下。
万静也站了起来,热情地介绍自己:“你好,你好,我是许卿的好朋友,万静。冒昧说一下,你真得好好看啊,和t台模特一样。”
面对万静这满是善意的夸奖,崔银忍不住笑:“崔银,谢谢,你也很漂亮,笑起来很好看。”
“啊,真的吗?”万静不好意思地捂脸,被一个很漂亮的人夸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所以万静有些心荡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