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先许卿她们走了,贺凛走的时候,崔银作为晚辈还去送了一下,只留许卿一个人坐在原地望着茶几上凉了的茶出神。
崔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许卿,迷茫,空洞,好像被什么抽干了一样,只剩下一具空壳。
崔银走过去轻轻敲了敲茶几,许卿这才回过神来。
“要回去了吗?”
许卿比划着问。
崔银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许卿看着崔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结果崔银重新烧了壶水,自己开始沏茶,她学过茶道,虽然不算精通,但是动作看起来的确像那么一回事。
“许卿,刚才贺凛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许卿看着崔银举着茶盏摇香,里面的茶叶发出“簌簌”的声音,许卿的视线落到那个茶盏上,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没有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贺凛说的很对,贺末染也许真的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许卿,其实你不是……”崔银把茶盏放下来,想要解释着什么,却被许卿打断了。
许卿一只手指着自己,另一只手食指指着太阳穴。
“我知道,崔银你是担心我,但是我没有那么脆弱,我不会因为贺末染就失去爱人的能力,相反我觉得我还能过得很好。”
爱人的能力?
过得很好?
说的多么冠冕堂皇,其实许卿自己现在想起来,她都会怀疑她对贺末染那样真的是爱?
许卿心里无限悲凉。
崔银却把茶过了一道水,然后递到了许卿面前。
许卿还是礼貌端起来尝了一口,虽然她尝不出什么特别的。
“既然你说你可以,那我就相信你可以。”
没有询问,没有安慰,这是许卿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许卿的眼睫毛在热气里面轻颤了一下,点了点头。
许卿这么久没有消息,贺末染终于按捺不住了。
今早林助一推开门进来,贺末染就要来了林助的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许卿。
打了四五通,还是没有接。
贺末染的手青筋暴起,林助站在一旁也战战兢兢。
“去!赶紧去找人监视着许卿,我就不信她一个人还能整出什么事情来!顺便告诉她,我已经不想等了,她再不出面,那个房子她就等着我卖掉吧!”
贺末染声嘶力竭地怒吼,林助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贺末染冷眼瞪着林助,林助打了一个寒颤,刚准备出去,这个时候门槛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不用这么麻烦了!”
林助抬起头,就看见贺凛带着两个人进来了。
这两个人林助认得,一个是贺凛的保镖,是个女人,只不过比寻常女人高壮,身高看起来一米八左右,皮肤偏黑,脖子上有个疤痕,穿着西装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另一个则是笑眯眯的,看起来有些年纪了,两鬓斑白,穿着西装没有那个保镖那么有攻击性,反而清瘦儒雅,颇有一股文人风骨,这个人是贺凛的助理。
看到这两个人出现的时候,林助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他回过头看贺末染,只见贺末染的脸色青白交加,非常难看。
贺凛却不管两个人,径直走到了贺末染的位置上坐下了。
“林助忙了这么一早上,你辛苦了,现在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赶紧退下吧。”
林助咽了咽口水,回头看向贺末染,那才是他的老板。
但是贺末染看都不看林助一眼,眼睛死死盯着贺凛,林助进退两难,索性硬着头皮装聋。
贺末染扫视了一下贺凛身边的那两个人,这两个人她最熟悉,尤其是在她高中被贺凛逮回去的时候。她可是足足和这两个人待了好几个月。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凛坐在办公桌后面,随手拿起贺末染的钢笔把玩,见林助不走,也不恼,反倒不急不缓地道:“最近许卿的事情反思的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一听到这个事情,贺末染的脸色就变得几乎狰狞。
“您还有脸说这个事情吗?如果不是您许卿怎么会变成现在控制不住的样子?”
贺凛冷哼一声。
“那我就要放任你和她结婚,眼睁睁看着你给你母亲上升使绊子吗?贺末染,你未免太小瞧我了。”
“那你就不怕我把这些年你公司里面做的事都抖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