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的话一字一句全是控诉,如果是别人,贺末仪早就不屑一顾了,可是如今的悲剧有一半算是她造成的,所以她没有办法用任何办法把许卿赶出去。
贺末仪抬了抬手,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的神情这个时候很复杂,什么都有,但是更多的是惊愕——许卿这个人原来是这样的。
许卿也没有心情再逗留,见贺末仪没有再为难她,她才收起了手机转身离去。
许卿从书房走出来,然后下了楼。
说实话,她很迷茫,迷茫到有些精神恍惚,连莫潭州给她打招呼,她都没有回应。
当她踏出别墅门的那一刻,她脑子里面也只有一个问题,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许卿不知道,好像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许卿失了魂一样走出了别墅,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之后,贺末仪拉开了书房的窗帘,若有所思地目送着许卿的离开。
许卿出了贺末仪别墅的大门,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往哪里走。
深冬的天色永远都是那么灰败,好像铺了满天灰色的鹅绒,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许卿的步伐沉重,脚踩在地上,也感觉不到实物。
她突然痛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在那场洪水里面活下来,恨自己为什么要失去声音,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哑巴。
然而她最恨的是为什么自己要喜欢上贺末染。
许卿仰着头,努力让泪水不流出来。
如果不遇到贺末染这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许卿!”
许卿边走边陷入自责和怀疑,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她,许卿回头发现是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崔银。
崔银像是很兴奋,见许卿停了下来,便跑了过来,大衣衣摆被吹得凌乱。
许卿看着崔银无所畏惧的样子,没由来地后怕,刚才她心里面只有房子的事情,忘记了那天会场崔银对她的警告。
现在想起来,许卿也已经猜到了崔银那天要和她说什么。
许卿心底突然升起来了回避的情绪,她的脚后错一步,转身想跑。
可是崔银却抓住了她的手,强迫着许卿直视她。
“为什么躲我?”
崔银的眼睛死死盯着许卿,那双眼睛已经红透了,里面写满了委屈。
许卿被看着心虚,她比划道:“没有,没有躲你,我只是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而已。”
崔银握着许卿的手松了一下,脸色也变得缓和。
“那你最近还好吗?”
许卿知道崔银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两个人之间一时有些尴尬,崔银像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主动靠近了一步,道:“你今天来是为了你奶奶的房子来的吧,看样子末仪姐没有同意帮你呢?是不是这样?”
许卿戒备地往后退了两步,十分抗拒崔银的询问。
崔银看着许卿的动作,主动拉开了距离,把手插进了大衣兜里,做出一个无害的动作。
她声音放缓道:“对不起,许卿,我知道这样不太好,但是那天杨涣告诉我。你和贺末染已经分开了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派人去监视了贺末染。那天监视的人告诉我,你和贺末染去饭店,我不放心过去了,在你走了之后贺末染和她助理的对话中知道了这些事情。”
许卿的面色越来越凝重,甚至带着审视。
崔银有些心慌,她连忙解释:“你放心,派人看着贺末染不是想对你做什么。我是害怕她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个人也只是盯着贺末染而已,你不要误会。”
许卿的反应很平淡,她不是不信任崔银,是因为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她已经没有办法去判断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就算崔银真的派人监视自己了又能怎么样呢?她什么都做不了。
许卿转身想走,她现在只想休息,现在只要看到和贺末染有关的人和事,她都觉得恶心。
“等一下。”崔银再次拉住了许卿的手,语气有些哀求,“你先别走,许卿,我可以帮你解决房子的事情!”
许卿眼睛里面这才有了点光彩,她回过头,眼睛不再闪躲。
虽然许卿没有说话,崔银还是看得出来,许卿想问的是什么办法。
崔银暗喜又慌张,暗喜于许卿终于回头了,慌张在她不知道许卿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方法。
“那你先和我去车上吧,这里太冷了,车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