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最近贺末染的公司真的是忙坏了，平日里穿衣打扮都一丝不苟的，肢体永远挺拔的林助开车过来的时候，西服有些发皱了，看起来无比狼狈。

许卿只能用手机，好言安慰几句。

所以当临近中午，许卿听到楼下有动静的时候，下意识地就以为贺末染回来休息了。

当她穿着拖鞋，有些急切地走出书房，低头看到客厅里面的贺凛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楼下的贺凛原本还在和王姨说话，听到声响的那一刻，贺凛抬起了头，眼神里面闪过一丝兴奋的幽光，像一头是终于锁定猎物的狼。

楼下的王姨面色不改，只是在贺凛身后，远远地冲着许卿使了个眼色。

许卿看明白了，王姨的意思是，让她赶紧回屋。

就在许卿准备后退回去的时候，贺凛慢悠悠地回头，吩咐王姨离开了。

哪怕距离有些远，许卿还是看到王姨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

王姨在离开前又看了许卿一眼，那一眼有一丝丝怜悯。

许卿还没有反应过来，贺凛酒转过了头，道：“下来吧。”

贺凛这个人发声不是从喉咙，大概是从胸腔那里，所以贺凛的声音总是比别人低沉，如山石崩裂一样。

许卿心里面有些莫名的慌张，心里面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下去，不要下去，她会后悔的。

可是她还是迈出步子，如同鬼魂般走到了下面。

贺凛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王姨泡的茶饼是贺末染柜子里面的，只不过一小盏，整个屋子就都飘着淡淡的茶香。

见许卿站在了自己的跟前，贺凛就放下了茶杯，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枚万国手表，按理说，这个表配不上他的身价，但是贺凛一点也不介意。

茶盏扣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恰似一声戏曲开场的锣声。

贺凛开门见山：“听说，贺末染要和你结婚？”

听到这句话，许卿的心脏猛然揪紧，不知道应该回答是，还是回答不是。

贺凛淡淡地笑了：“看来你承认呢？不过我也不需要你承认，我就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觉得贺末染喜欢你吗？”

许卿微微一愣，她给不出答案，但是贺凛的态度让她有些气愤，哪怕她和贺末染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这也不是贺凛应该插手的。

所以许卿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这是我和贺末染的事情，不劳烦您操心。”

可是贺凛却看也不看许卿递过来的手机，轻蔑一笑道：“你看看，你连和我说话都那么费劲，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贺末染真的喜欢你呢？”

如果刚才还只是冒犯，那么现在，贺凛的态度简直就是羞辱了，饶是许卿不怎么发脾气的人，这个时候也气得攥紧了拳头。

“别那么生气，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吵架的，我是来告诫你的。”

贺凛整理了一下翻起来的衣袖，道：“贺末染这个孩子，虽然不是从小跟着我一起长大，但是骨子里面流的还是我的血，所以她什么样子，我最清楚。”

说完，贺凛还对许卿露出儒雅的笑容。

可是许卿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再待下去，她害怕对贺凛不敬，终究是贺末染的父亲。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贺凛发话了。

“你不知道贺末染喜欢过卫壤吧？”

一句话将许卿定在了原地。

贺凛又淡定地喝了口茶，道：“贺末染她没有告诉过你吧？”

“也对，毕竟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对卫壤可还是念念不忘呢。”

“……”

贺凛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缓慢而低沉，就像刽子手将刀一把一把地插进了许卿的身体。

她的脑海里面开始浮现出种种画面，虽然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相信，可是这个话从贺凛的嘴里说出来，又是那么可信。

许卿只觉得身体里面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变成了冰渣，刺进了她的血管里面，每呼吸一次就疼一次。

疼到最后，许卿的耳朵开始出现耳鸣，她开始听不清楚贺凛的话，最后耳边只剩下一句。

“贺末染喜欢卫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