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末染实打实地筹备婚礼,筹备了快半个月,期间她对什么都不满意。几乎是每天半夜给林助打电话,让他半夜爬起来改方案,搞得林助每天精神不宁。
许卿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才在工作之余接手策划工作,虽然贺末染还是有些不满意,最后看许卿喜欢,还是悻悻通过了部分计划。
两个人嬉笑打闹,安安稳稳地进入了12月份,贺凛早就和贺末染的母亲从下面回来了,但是一直没有来找贺末染麻烦,这让贺末染暂时放松了警惕。
这件事放下之后,贺末染挑了个周末给蒋梦打了个电话。
话说蒋梦最近也真是奇怪,自从上次段以暝在贺末染办公室闹了那一通之后,蒋梦就跟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手机响了一阵之后,蒋梦接通了电话。
“喂,干嘛。”蒋梦的声音还是那么懒散,只不过这一次有些不一样,这一次蒋梦得声音有气无力多了几分颓然。
贺末染隐约还能从电话里面听到有其他女生的声音。
“没什么,想和你说些事情来着的,不过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公司都不见你的影?难道是段以暝那家伙又作什么妖了?”
“没有,就是又犯病了,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就好——你别跟我提姓段的那个,一想到她我就恶心。”
蒋梦的语气里面满是厌恶,跟吃了只苍蝇一样。
贺末染明白蒋梦这是根本不打算给段以暝机会。加上蒋梦身上的病,又与当初段以暝做的一切有关,所以这一次段以暝怕是连希望都没有了。
前几天蒋梦消失的时候,段以暝就火急火燎地跑到贺末染办公室来质问,那身形狼狈的样子,双眼浮肿的样子,贺末染一猜就知道段以暝急了。
“那你现在好点了没有?”
“还行吧。”蒋梦不以为意地回答,“反正死不了,更何况我在我爸妈墓地旁边留了块地,要是真死了,眼睛一闭,往那一趟就可以了。”
这玩笑开的,饶是平常不忌生死的贺末染都皱了皱眉头:“别他爹瞎说。”
“瞎说个毛,说正经的,你今天找我来了干什么?我猜猜,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没有,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要结婚了。”贺末染的面色和语气都十分平淡,只不过,嘴角压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翘起来了一点点。
“结婚?跟谁?不会是上次你爸再酒会上领的那个男的吧?”一听到贺末染这句话,蒋梦人也憔悴了,声音也有力气了。
贺末染心想,还是这种事情能让蒋梦打起精神。
“不是那个人。”
“那是谁。”蒋梦疑惑道,下一秒,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对,不会是许卿吧?”
贺末染沉默没有回答,但是蒋梦一下子就领悟到了。
“你疯了!?”蒋梦道,声音甚至有些颤抖,“贺末染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就算是我让我爷爷知道了我喜欢女生,我都不敢说要和谁结婚。因为我知道这个东西有时候玩玩可以,但是带到面上来是要被圈子里面的人笑死的!”
蒋梦的话越说越激动,让人觉得她不止是在告诫贺末染也告诫自己。
“我知道。”贺末染轻轻地回答,声音好像一张纸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蒋梦沉默许久。
“那你爱许卿吗?”
贺末染下意识想要肯定,但是她回答不出来。
她可以骗许卿,可以骗自己姐姐,但是她好像骗不来蒋梦,大抵两个人是同类,是真是假,蒋梦一听便知。
“也许吧。”蒋梦略有些迷茫地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蒋梦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毕竟该提醒的,那天她已经在贺末染办公室提醒过了,现在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也不是她能干预的了。
“那你要去卫壤公司的发布会吗?其他人都收到邀请了,她让我通知你一下,毕竟她说上车你和她在办公室里面闹得很不愉快。”
蒋梦的话题转得有点快,但是听到是卫壤的消息,贺末染还是下意识地说:“去,我肯定要去,你把地址发给我。”
听到这句话,蒋梦忍不住抽了口气,道:“贺末染,你有时候,还是清醒一点比较好。”
说完,蒋梦挂了电话,然后把地址发给了贺末染。
贺末染也如期去了发布会,只不过她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她带上了许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