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柳叔安静地开着车,贺末染坐在后座揉了揉眉心醒酒,借着这个时间,她好好地梳理了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
她首先就排除了贺凛插手的可能,首先贺凛已经和她母亲下去调研了,手伸不了这么长。其次,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贺凛的风格。
如果不是贺凛,那么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今天下午来的十分唐突的段以暝。
再结合刚才钱行长的说法,贺末染猜测明显是对方上面有人警告了钱行长,才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这个段以暝究竟是什么身份呢?竟然能够在这种事上和自己家抗衡。
贺末染结合了一下自己母亲的职位,对标了系统内能够对标的人,发现不是身份不对,就是立场不对。
贺末染有些疑惑,于是她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姐姐。
电话接通的时候,贺末染能够听到对面有小孩子在对着贺末仪撒娇,贺末染只是听到贺末仪温温柔柔地安抚了一下那孩子,然后就叫自己姐夫把人带走了。
突然接到贺末染的电话,贺末仪没有惊讶,语气平静地打了声招呼,然后开门见山道:“你是为了钱行长的事情来的吧?”
贺末染不免有些惊愕,但是料到自己姐姐和幕后的人也算是同一系统内的,听到风声十分正常,于是便问道:“姐,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有些复杂,约时间我们当面说吧。”
贺末染有些犹豫,毕竟场地那边她等不得。
贺末仪知道她的顾虑,安抚道:“事缓则圆,更何况你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贺末染答应了下来。
“那后天晚上,阿蛮的生日宴你要来吗?”
阿蛮是贺末仪的儿子,也是贺末染的外甥,过两天就是他的两岁生日了,作为小姨贺末染一直记挂着,怎么可能不去。
贺末染给了贺末仪肯定的回答。
“既然这样,就那天见面了再谈吧。”
贺末染还想再问什么,电话那边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是阿蛮一直在叫妈妈。
贺末染见状也只能作罢。
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街景,好像置身一个黑色的棋局里面,看不清楚谁是棋子,谁是执棋者。
回到别墅,许卿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因为最近实在有些累,甚至连贺末染回到家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没醒过来。
贺末染一开门就看见穿着睡裙躺在沙发上的许卿,客厅里面只拉了一盏灯,灯光昏黄,许卿呼吸平缓地躺在床上,那光给她镀了一层金,好像被遗落在人间的珍珠。
贺末染看着这个场景,心情突然变得很柔和,那些疲惫消散了不少。
王姨听见动静过来,贺末染却抬手阻止了她,然后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许卿跟前,然后蹲了下来。
许卿的睫毛长长的,这样安静的睡觉就像停在花上的蝴蝶,贺末染怎么看都挪不开眼。
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许卿的脸,然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放松的笑容。
她在客厅里面呆了一会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许卿,她的心里面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后她抱起了许卿往楼上走。
途中有些颠簸,许卿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睛看见了抱着她往上走的贺末染,迷迷糊糊地道:“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你先睡吧。”贺末染不无温柔地说。
许卿轻轻地哼了几声,居然就这么在贺末染怀里睡着了。
贺末染看着许卿再次闭上眼睛,眼下的黑眼圈无比明显,她知道许卿在失去了崔银这个主顾之后,工作更加卖力了,毕竟和新的客户建立联系,这是很费神的事情。
所以这几天不只是贺末染在忙,许卿也在忙。
贺末染把许卿放到床上,细心地给她盖上了被子,然后换了衣服躺了上去。
贺末染抱着许卿,眼睛盯着许卿的黑眼圈。她想,等过一段时间她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那么她就介绍许卿入圈,教她赚钱。
之前不教许卿,是因为她害怕许卿定力不足,容易被人拐带跑。毕竟有之前这个人也是害过她当众出柜的,她心里面对她总是带有一些先入为主的成见。可是相处下来贺末染发现许卿并不是那样的,只不过自己一直被其他东西骗了而已。
想到这,贺末染摸了摸许卿的嘴唇,决定阿蛮的生日宴上也带许卿过去,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要带着这个人,让别人知道这是她的,这么温柔,这么漂亮的人是她的。
贺末染想着,亲了亲睡梦中许卿的嘴唇,然后闭上眼睛也睡着了,一夜无梦。
到了生日宴那天,许卿穿了条简单的黑色裙子,搭配着白色珍珠披肩和贺末染一起去了贺末仪家。
许卿原本担心自己穿的太过简单,不能显示尊重,可是贺末染却带着笑意看着许卿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姐姐因为工作原因这种事情是不能大张旗鼓的,虽然是生日宴,但是来的人都是些关系比较紧密的人,不用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