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许卿的手猛然一抖,一勺的白粥溅到了自己的衣服上。
“哎呦,哎呦,你别那么激动嘛。”
万静急得手忙脚乱,连忙从手边的柜子上抽了几张纸递给许卿,顺便还帮她擦了擦手。
万静把纸丢进垃圾桶里面,坐回了椅子上拍了拍手道:“你说你,遇到其他事情平平淡淡的,只要一提到贺末染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许卿揪着纸巾的手慢慢收紧,她一手扶着粥,一手比划道:“她说了什么?”
万静将许卿擦好衣服的纸巾抽出来道:“没说什么,就是问你醒过来没有,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听到这些个话,许卿的神情明显有些失落,她用勺子捣了捣打包盒里面的粥,已经没有心思再吃下去了。
万静也理解她的心情,安慰许卿道:“不过你也别灰心嘛,虽然是我遇到她,让她过来看你的,刚开始她也挺不愿意来的。但是后面她居然自己偷偷跟着我过来了,我也没有想到,说明她还是挺在乎你的。”
许卿低头看着碗里面的粥,没有回应。
“哎呀,她这个人我算是看明白了,就是别扭,最近估计是心情不好,等她回过劲来就会跟你好了。”
万静干笑了几声。
许卿也抬起头对着万静勉强一笑,她知道贺末染不会回过头的,从那天贺末染的表现她就能看出来了,这个人是真的把她给忘了。
“你别不信嘛,是真的,她要是不在乎你就不会来看你了,她,她还摸你脸来着,那个眼神……我就恨我当时没给你拍下来。”
听到这句话许卿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实话她根本感受不到贺末染抚摸过的痕迹,但是她的心里面还是忍不住往万静说的方向幻想。
万一贺末染只是一时分不清楚自己的心呢?万一贺末染真的如万静说的就是有些别扭呢?这些都说不准。
万静见这样说有效果,于是再接再厉道:“其实,哪怕不是贺末染也没有关系啊,天下好女人那么多何必一棵树吊死呢,这棵不行换另一棵,总能有一个是合适的。更何况,你都拼尽全力,为了她走了那么多步了,现在看来也没什么遗憾了。”
听到这句话,许卿搅着白粥的手猛然停住了,万静的一番话好像点醒了她。
对啊,拼尽全力,她只要拼尽全力,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不尽人意她也不会后悔啊,所以她应该更主动一点儿,像当初贺末染对着她自己说“我喜欢你”一样。
想到这个的时候,许卿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不知道是发烧还没有好,还是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脑子肯定不清醒,但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真的无法忍受,无法忍受贺末染的再一次离开,就像久旱逢甘霖,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世界将永远这样了,可是贺末染的再一次出现,让她明白,她这辈子都无法再次失去贺末染这束光了。
如果自己真的疯了,那就让自己疯掉好了。
许卿看着诊所斑驳的地板,神色里面透出来了平静的疯狂,万静见许卿久久不言语,便站到了起来,贴过去轻声叫了许卿的名字。
“许卿,许卿!?”
听到万静呼唤的许卿却反手抓住了万静的胳膊,这个动作把万静弄得有些茫然,她的视线和许卿相对。
许卿也将手收了回来,然后像是找到了某种力量一样,她对着万静慢慢地比划,像是做好准备的亡命徒,慷慨地揍向刑场:“我要跟她表白。”
许卿的这句话对于万静来说简直惊世骇俗,她和许卿回来之后翻来覆去好久都没有消化得了这句话。
哪怕到了许卿反复摩挲着那枚袖扣,真的打算实践那天,万静还是没有缓过劲来。
因为许卿那个样子哪里是和爱人情投意合的样子,那是人被逼的走投无路,急疯了才会想出这么一个点子来的。
偏偏许卿全程都很冷静,冷静得像具失去了温度的尸体,哪怕能够按部就班的工作,也让人感受到了从许卿心里面渗透出来的冷意。
许卿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到从诊所出来得第三天,她从卫壤那里问到了贺末染现在在哪里。
也从卫壤那里知道贺末染从好几天前就不怎么去上课了。
许卿没有表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跟着卫壤道过谢之后就走了。
万静全程跟着许卿,生怕许卿要做出什么出格事情来,正党她转身想走的时候,身后的卫壤拉住了她。
“学姐,许卿学姐这是怎么了?”卫壤不无担忧地问道。
万静看着越走越远的许卿,心里面实在着急,便道:“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以后再聊,我先走了。”
说完,万静就火急火燎地追了上去。
卫壤刚想拉住万静,她却已经跑出去了。
卫壤看着万静匆忙的背影以及许卿不急不缓的模样,叹了口气,然后她从兜里面掏出来了手机,下滑通话列表,选了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一阵忙音之后,卫壤对着电话那头道:“喂,蒋梦……”
万静追上许卿,她知道许卿要往火坑里面挑,偏偏还阻止不了,于是她按住许卿的肩膀,问了许卿,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许卿淡淡地看着她,眼睛里面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决。
万静颓然的低下了头 。
许卿对着她比划了一句“谢谢”,然后绕开万静走了。
万静看着许卿那副决然到对万事万物都不为所动的样子,才第一次感觉到许卿是个疯子。
万静暴跳如雷地骂了句脏话,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来到卫壤说的地方,那是一个巨大的KTV,方方正正的,造型十分现代,墙壁上镶嵌了各色的彩光等,从外面看像一个极其魔幻的潘多拉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