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银有些错愕,后面的车急躁地按起来喇叭。
许卿还在比划,她的双手前后摇摆:“不是情侣,我只是她的情人。”
一句话犹如惊雷一般落在了空气中,让崔银久久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之后,崔银将许卿带到了贺末然的住处,市中心的一座别墅,地价和物价都高的离谱的地方。
两个人一路无言,崔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人快速地下了车。
许卿慌忙下了车,透过车窗给崔银道了谢,然后逃也似地上了别墅台阶
进屋之前崔银叫住了她,说,如果有事可以联系她。
许卿回过头,胡乱应下,跑进了房间里面,路上遇到了正在做饭的阿姨,这一回她没有跟阿姨打招呼,一路跑到了楼上。
许卿一如既往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贺末然的房间她没有她的允许,他从来没有资格进,她以为有一天自己可以进去,变成里面的另一个主人,只可惜那一天永远不可能到来。
许卿推开了房间的红木门,“嘭”的一声,她因为跑得太快被门口的地毯绊倒了。
巨大的响动在别墅里面回荡,宛若一口死气沉沉的枯井被丢入里一块石头,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厨房里面的王姨听见声响,出来看来一眼二楼许卿的方向,皱了皱眉。
许卿蜷起身子,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站了起来,她踉跄地走到床头贵前,拉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银白色的盒子。
许卿打开了它,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袖扣,安静地反着光。
许卿将袖扣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握在掌心里面。
那颗袖扣很凉,凉得许卿触碰到袖扣的那一刻,眼泪又落了下来。
滚烫的泪一遍有一遍地路过那颗袖扣,想要传递滚烫的温度,可是无论眼泪落下了多少次数,那枚袖扣都岿然不动。
许卿的悲伤最终被王姨打断,她提着药箱敲门进来,这个时候的许卿已经不在乎这些事情了,她捧着手里面的袖扣,第一次对王姨视若无睹。
王姨也没有搭理她,只是走过来处理起来沉默地处理起了许卿摔得发青的膝盖。
许卿却只看着眼前的袖扣,发红的双眼像是璀璨的红宝石。
两个人一如既往的沉默,情绪十分沉闷,王姨却像感觉不到一样,淡定地給许卿上药。
王姨平静地给许卿上完药,将折断的棉签丢进垃圾桶里面,回过头看着许卿一动不动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为了她,至于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这句话一出,许卿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王姨恨铁不成钢:“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就是勉强不来,你这样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感情干什么?倒不如干脆点来个一刀两断,痛痛快快的,不比现在好吗?”
许卿抬起了头,眼泪还在往下流,她的内心有几分触动,握着袖扣的手却愈发得紧。
她放不下,放不下这颗袖扣,更放不下这颗袖扣的主人。
王姨好像读懂了她的动作,垂下了眼睛,眼角的细纹更加明显了,她用力关上了医药箱道:“这个东西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要放弃掉那么多东西去祈求!?”
对啊。
重要吗?
许卿看着手里面的东西。
她其实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可是她的心一遍又一遍地回答,重要,很重要。
许卿侧着头看着自己沉沦,王姨也明白了她的答案,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许卿却拉住了她,举起了准备已久的手机,上面写着:“有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