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瞪大眼睛,什么,旁边坐着的人竟是那冯家小姐!
如临大敌,立刻道,“冯小姐怕不是说笑吧,我们姑娘可没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姐姐,您是不是认错了,这里好像也没有冯府其它的姑娘呢。”
“你……”冯意欢一个眼神扫去,鸳鸯往这边瞪了眼,闭上了嘴巴。
冯意欢端起茶杯,“姑娘可能有所不知,这里和京城其它地方的酒楼不同,就算是什么都没有,光是这折子戏我每个月也是要来听上一回的。”
言外之意,这次碰见实属是凑巧,也不知阿杳有没有听见,话音落罢,却没听见旁边有声音传来。
递入宫中的拜贴被拒,好在冯夫人那里卫皇后还是愿意见上一见的,自双方亲事逐渐拟定,短短一个月内,冯夫人入皇宫三次,虽然这次入宫,皇后娘娘态度依旧,可还是觉得隐隐有哪里不对。
冯意欢停顿片刻,忽然道:“今日碰见,说起来也是你我有缘,不知殿下是否与你提起,之前寺庙想见那次,我与殿下已然换了庚帖……”
一旁的鸳鸯忽然抬起头,嘴巴动了动,往阿杳那边看去。
对方无动于衷。
“既然做了殿下钦定的太子妃,有些事情即便我不多说,想必你也是懂的。”
鸳鸯意会,“东宫那么大,就算多一人在里面也算不了什么,我们小姐既已推心置腹,想必姑娘不会不懂吧。”
话音落罢,旁边迟迟没有动静传来。
不用想阿杳也清楚冯意欢到来的目的,何况下面的戏精彩多了,何必为此浪费心神。
与之相比,其实阿杳更多的心思都放在面前这碗金银酪上,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众目睽睽之下,她总不敢下毒吧。
再等一回儿,下面的酥山融化,口感就不好了。
阿杳正犹豫着,突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好不容易堪堪压下。
只是越刻意反而那阵痒意越发强烈,连喝几口茶也压制不住。
阿杳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一阵眩晕感涌上心头,眼前变得模糊,哇的一声,竟是呕出一口血来。
“姑娘!您怎么了姑娘?”春桃吓得手忙脚乱,面色惊恐,连忙扶住阿杳。
冯意欢最初也被那阵咳嗽声引去目光,谁知刚一扭头,面前的白纱突然就浮现出一团血色,差点飘到她手上。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
鲜红的血星星点点四溅,顿时染红一片,冯意欢尖叫一声,惊吓得瞬时起身捂紧心口连连往后退去。
阿杳往自己脸上摸去,不出意外触及一片温热,顺着手指往下没进袖摆,阿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大致是她先前吃的那药起了作用。
“我没事。”本想这样安慰春桃,一张嘴,感到一片温热,竟又咳出一大口血。
意识还在,却开不了口。
春桃抱着阿杳,急得哭出来,“姑娘您别说话了,我们这就回去,快来人!”
散布四周的侍卫们第一刻就赶了过来,等阿杳一行人离开了,冯意欢还愣在原地。
“小姐!小姐!”鸳鸯一连喊了好几声冯意欢才恍若回神。
冯家的下人们也迅速前来并将这里围住,挡住那些乱七八糟好奇的目光。
冯意欢注视着地面碎裂混乱的茶具,乌乌泱泱的议论声钻进耳内,她从未觉得围在身边的声音这么难听过,简直吵得心烦意乱。
“…怎么会?”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为什么会突然吐血呢,错不在她,可若回头问起又该当如何解释。
她这是被陷害了。
思及此,冯意欢立即吩咐下人去备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