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回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果真是将之前说过的话忘的一干二净。”阿杳哼了一声别过脑袋,独留一个伤心欲绝的背影。
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如果没有悄悄回头看,又被应胥捕捉到的话。
视线交错停顿片刻移开,应胥不由失笑。
房内安静好一会儿。
阿杳心中暗暗徘腹应胥怎么还不来与她说话,难道是她方才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时碰出的声音太大了,不可能,她明明每次使的力气都一样,而且里面还有她做的云片糕呢,还是她方才生气的样子表现的不明显?没有看到,所以一句话不说,不太可能,将这些想法逐一抛掉。
那是因为什么?
只剩一个可能,阿杳一颗心瞬间提起,就要破体而出,脊背直冒冷汗。
难不成殿下已经知道了!不会吧,她还没说什么呢,想到这,阿杳内心忽然有些慌乱。
这下让她怎么开口?
然后就感到垂着的衣袖忽然被扯了下,男人的声音从后面: “是我忘记了,绝不会再有下次。”
应胥今日一直没有离开,只是晨时见阿杳睡的熟,便来此处理政务,阿杳这几日心神不宁,只打听了应胥现下身在何处。
“那好吧。”阿杳决定顺势而下,转身将食盒的盖子掀开,其实内心思考待会儿怎么将话题引到自己想要提起的事情上。
应胥一眼就看见盘内软糯晶莹的云片糕,方才就听下人在议论姑娘进了膳房。
原来是为了这个。
阿杳正愁不知怎么提起那事,心里犹豫忐忑不安,桌面上信函的字迹映入眼帘,目光一顿,朝应胥看去,对方也正看着她。
“有话要说。”阿杳一副含有心事的模样,未曾掩饰,应胥自然有所察觉。
“我……”
“殿下,还有一件事……”却在此时,门口突然响起脚步声。
是方才离去的应七折返。
询问太子殿下叛变的侍卫该当如何处置。
此人在发送烟雾弹时被当场捉获,被五皇子买通,用来搅乱局势。
与私盐一事牵涉最广的就是五皇子。
皇位之争向来残酷,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阿杳认为觉得这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即便如信中所写真心悔过,在殿下身边做事九年。
可四周一热,她的耳朵被捂住了,听不见应胥究竟下了什么命令,领命之人神色肃穆,想必不是什么好下场。
“方才想问什么?”
听身旁的男人问,抬眼,这才发现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阿杳嘴巴张了张,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朝思夜想还有来时想的那些话也全部变成一团乱麻,不知道从何说起,有点后悔今日这个决定,心里打了退堂鼓。
坦白的话到嘴边一顿。
变成一句,“之后那人会怎么样。”
即便没有名号称谓,应胥也清楚阿杳在问什么,此事还是他疏忽了,险些将她吓到,将那篇写满酷刑的纸张翻过去,“应七会将他带去他该去的地方。”
除此外,没有其它多余的解释。
“我知道的,是因为他做了错事。”就见阿杳似懂非懂地点头。
然后问他,“那如果有一天,就像今日,我也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待到那时,殿下会怎么做?”
口吻如常,就像提起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平凡小事。
阿杳极力让自己保持镇静。
打入牢狱,还是轮番酷刑?
细指一根根揪紧,内心惴惴不安。
“是生了异心,孤身边从不留这样的人。”
语气轻缓,却让阿杳犹觉坠入冰窟,喉咙哽涩,看来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松开捏到麻木的指尖。
哐当一声,盘子掉落在地碎的四分五裂,云片糕掺在其中,彻底不能要了。
弯腰的动作被阻止。
思绪抽离,阿杳一瞬回神,眼中还是一片茫然。
一只手伸过来抚过她柔软的发,应胥觉得,他的小侍妾应该是吓到了。
她能有什么错,又能做错什么。
就算有,最多不过是无心之失,定是今日事情积攒太多,才让她心生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