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人?哪个关大人?”春桃听着好奇。
“除了临江镇外还能有哪个,也不知道他哪里听的风声,要不是被他抢先一步去了柳浣巷,我们早就把那书生抓了,岂还能容他们蹦跶到今日……”
“说不定有人给他报信了,那书生一直被盯着呢。”
“怎么可能!”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殊不知阿杳在一旁越听越心惊。
等等,柳浣巷,书生,不会那么巧吧。
杳杳,你是不知道那书生心肠多么歹毒,攀上黄家的老爷进了院内就无法无天了,姨娘们都绕着他走,玉烟已经够苦了,怎么就被他盯上了呢。
苍天有眼,叫他被卫府扫地出门,欠了赌场二百两,像个过街老鼠躲来躲去。
既是去赌场所欠,那就好办了,与其大仇得报日后却被官府通缉四处逃亡,何不借那些仇家的手一用,阿杳劝阻袁三娘不要置自己于那样的险境,赌场只认钱财,只要继续去赌,无论何人都一定不会被轻易饶恕。
“那书生是如何没的?”
只听屋内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
“自然是被卫家派去的人乱刀砍死。”
同她心里那道声音完美重合。
果然是刀!阿杳心道不妙。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巧合的事,万一是她想多了,“可天那么暗,会不会是看错了,或许就是那书生自己晕倒……”也说不定
话音未落,随安瞪大眼睛,“姑娘料事如神,就是天黑去的,且那日下了雨,路可不好走呢!”
丝毫不差!
债家就是雨夜被引去,怎么会这样!
阿杳忽然觉得脑袋有些痛,眼前也雾蒙蒙的。
身上刀痕那么多,一看就是亡命之徒所作所为,走前还不忘搜刮,定是要将东西找到,随安想也不想说完,物体落地的声音传来,扭头看去,阿杳直直望着前方,眼睛一眨不眨。
院内,一个高大身影正往这边走来。
随安挠挠头,后知后觉,“姑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春桃将兔子灯捡起来,还好有那些奏折堆着挡了下,否则怕是要四分五裂,抬起头,却见阿杳仍愣愣出神,“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可阿杳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怎么唤,都没动静。
春桃和随安面面相觑。
应胥换下那身脏了的衣物,刚一靠近,就见阿杳突然站了起来。
眼巴巴看着他,眸间万千思绪涌动。
只是才走这么一会儿,她就又开始想他了。
可爱,想抱在怀内,黑眸深幽,少顷才将这种翻滚的冲动按下。
“殿、殿下。”阿杳吞咽了下,磕磕绊绊看着应胥道:“你身上好香啊。”
应胥低头笑了,她总是这样直白。
阿杳心中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镇静,其实已经慌极了,心想她恐怕知道方才那阵古怪的味道是什么了。
“手怎么这么凉?”触摸到那片凉意,应胥笑意尽敛,眉头紧跟着皱起。
分明万里晴朗,可她的手却如此寒凉,不应该是这样,吩咐再抬来一个火炉。
“快去请御医。”
阿杳心虚的移开目光,有满心的话想要问,心中思绪飘如浮萍杂乱,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
御医没过多久就到了,把脉完开了两幅安心养神的药方后就起身告退。
却被应七拦住,候在殿内见到缓步而来的太子殿下,御医诚惶诚恐下跪。
“方才,你说姑娘的身子如何?”
“殿下饶命,微臣不敢隐瞒,姑娘气血空亏,怕是难以……”
冷淡的一眼扫来,御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微臣祖上有一秘方,若按此方子悉心调理,往后姑娘贵体定可无虞。”
“大人这边请。”御医劫后新生颤颤巍巍起身,跟着应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