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芙还想说什么,宫女在一旁小声,“公主,再不走娘娘的人就要找来了。”
应芙一噎,怎么把这种头等大事给忘了,她还要赶紧去言秀宫,阮贵妃处处严防看守,她只得想法子混入出宫的那批宫女当中。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回见啊。”朝阿杳喊了一声,应芙低着头匆匆离去。
京城中布庄遍布,那些料子花样挑得阿杳眼睛都要花了,在选定最后一个样式后,阿杳坐上回宫的马车。
拉开纱帘,和里面的男人对视,阿杳提裙坐了进去,“我就知道殿下会来接我的,快看我选的这些料子好不好看,你看,我还买了玫瑰饼呢,也不知道袁姐姐会不会喜欢。”
阿杳迫不及待将那些东西拿出来,木盒一一掀开给应胥看。
“你挑得自然是好的,时辰还早,还想买些什么。”阿杳眼睛亮晶晶,连应胥也被这份笑意感染。
东西自然是没有想买的了,不过,其它的嘛……听闻京城的翠玉轩特别有名,里面的招牌金银酿远近闻名,吸引八方来客。
晚上,阿杳如愿以偿吃上了这道金银酿,是用山药糯米等物磨成细细的粉,混合冰鉴研磨成酥山再浇上桂花蜜,里面还藏有酸酸甜甜的樱桃煎。
“殿下,你看外面好热闹呢!真好看。”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翠玉轩上等的包房,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见整条街的夜景。
少女笑意盈盈,燃放的烟花照映她瞳孔点点萤光如星空闪烁,引应胥随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同样笑道,“是很好看。”
即便夜幕降临,街面仍然热闹非常。
冯意欢心绪不宁漫无目的走在街头,耳畔传来婢女鸳鸯的声音,“小姐,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可她现在心中无暇其他,全部都是对太子殿下避而不见的费解。
午时信函递去东宫,如今私盐一事已有眉目,冯家为此连连奔波,冯意欢掐算着时辰派人将信乘至东宫,想要求见太子殿下,至宫外茶楼一叙。
这种事情并不该由她出面,是以,这封信函由冯家落笔,只里面参含一两句女儿家的情话。
当然被拒绝,理由很简单,太子殿下事务繁忙,不宜见客。
然而已至下午,父亲回府言明宫中并未有官员逗留,多日头脑紧绷,既已查出线索,自该放松片刻。
而自己此时递去邀约,按理来说结果不该是这样
看见信被退回,冯意欢心中止不住失落。
难道是她表达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可她明明有写思念甚笃,盼与君相见。
整个冯氏,除了她又还会有谁有资格写出这种话。
他不应该看不出。
他不是也是有情于她的吗?不然怎么会默许他们二人的婚事。
脚步一顿,险些被小贩提着的灯笼撞到,冯意心气不顺,皱眉刚想要斥责,却听鸳鸯对她道,“小姐,你快看呐,那马车……”
回头看去,怒火全消。
太子出宫乘坐的马车,冯意欢怎么会不认得,尤其在看见往正要跑进酒楼的随安。
当真是天意,被她在这遇到。
一个眼神看去,鸳鸯会意连忙快跑几步上前,将随安拦住。
见到来人,随安一愣,“冯小姐?”
心中丝线乱成一团,这也太巧了吧,怎么殿下和阿杳姑娘来这里用膳,冯小姐也来了啊。
果然,便看见冯意欢看向他,并问,“这么巧,你们公子也在翠玉轩内?”
是好巧啊,若是被冯小姐知道殿下在里面,那肯定是要进去的,随安决定见机行事。
见随安只是微笑,冯意欢心中已有猜测,旁边鸳鸯倒是还在问。
忽在此时,冯意欢注意到随安手里捧着的东西。
视线一顿— —那是一包酥饼,而据她所知,太子殿下向来不喜甜食。
只剩下一个可能,要吃这包酥饼的另有其人。
那个侍妾,被太子殿下带回东宫的那名女子,她也在这座酒楼,太子殿下婉拒她的邀约,却选择和这样一个来路不明之人同游。
包厢的房门被敲响,随安提着酥饼进来,桌子上摆了满面佳肴,可阿杳来时就看见这些热乎乎的酥饼了,摆在路边,好像在诱惑她说赶紧咬上一口。
打开来,还是酥脆的,一咬簌簌掉渣。
阿杳分给春桃一块,又让那几名宫人上前来拿,宫里不缺吃食,可民间的东西自有一番烟火气,没有办法拒绝。
随安将外面发生的事说了,阿杳听不见他说了什么,只听见应胥让随安出去回绝。
却是让阿杳知道应胥今日为何偏要让她多带几个人出来了,用个晚膳都会被认出,果然皇家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