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跨出一步,笑着揽过阿杳的胳膊,直到门口才依依不舍放开,下游生着一片开得极为茂盛的枫林,就要到它最漂亮的日子。
满山遍野的红,十里红妆晃动,当真耀眼极了,这么多年朱姨娘也只前去见过一次,如果有机会,她想和阿杳一起去。
此间话音种种,阿杳并未应下,一来并不清楚关夫人和朱姨娘的真正来意,二来有些话耳朵听听便罢,还是不要太较真为好。
不清楚应胥来临江镇是为了什么,若论经商,阿杳觉得不太像,可这些事阿杳是不会过问的,同样就算关夫人和朱姨娘说得再多,讲得再热情也不会应允。
阿杳只需装作听不懂。
回到前厅,下人急匆匆折返,关夫人临走前留下的首饰呈到阿杳面前。
阿杳听应胥提过,关家手中经营着整个镇上玉石往来的生意,放眼整个临江镇,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是实打实的商贾大户。
阿杳决定在应胥回府后将今日发生的事如实相告,以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在此之前,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大事等待阿杳去做。
“姑娘,就在这屋子里呢,您慢着些。”春桃扶着险些摔倒的阿杳,跟在后面,几乎一路小跑。
于婆子半个时辰前就到了,只是阿杳还在与关夫人二人说话,便先让人暂到这里等。
于婆子在临江镇待了二十余年,虽到的晚,镇上发生的事却是无有不知无有不晓的,就算和天上的神仙都能对上一两句,但凡若要寻什么,敲她的门便对了。
阿杳凭着记忆画了玉烟的画像,托人拿到于婆子面前,刘令嘉说话不过脑,没几句就被阿杳套出了线索,阿杳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要去的地方竟和应胥是同一个。
来到临江镇,阿杳是很开心的,马上就要见到思念的人。
玉烟的确是被卖到了这里,于婆子技艺高超,生辰八字连离去的日子都算得极准,提及到底在何处,思量一阵罢,却是多有艰难,需再设法,向神灵启示。
阿杳明白,当即拿出一袋子银钱,于婆子并不收下,推脱再三才挂到腰间。
应胥是在傍晚回府的。
晚间露重,带了满身的寒霜,阿杳措不及防打了个冷颤,应胥褪去外袍,再一抬眼,便看到桌面上摆着的东西。
阿杳见应胥的目光落在上面,解释道,“是中午的时候关夫人送来的,还拉着我说了许多话。”
阿杳想就算看见应胥可能也不会说什么,这样一套精美的头面,阿杳手上暂时还是买不起的,只剩下一个可能。
可还是说出来为好,虽说也许并不会要太多银两,到底还是别人的东西
阿杳并不知道,这件成套的头面若拿到苏水城足以在最繁华的街面换出三间铺子,甚至还有剩余再买上十几亩地。
关家这套见面礼可谓不小,出手大方。
应胥一下子便猜出阿杳的用意,胆子小怕因此被误会什么,也可能是猜到关夫人的用意,恐会惹出什么麻烦,说到底还是牵挂于他。
阿杳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着想,心中泛起一片柔软。
这样胆小的性子,若没有他,以后可该怎么办,阿杳是脆弱的,需要被人呵护。
应胥让阿杳把这套头面留下。
阿杳愣了下,应胥既发了话,想来是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既然如此,阿杳收了起来。
阿杳身上的喜悦,应胥是觉得出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应胥总觉今夜的阿杳心情格外好,用过晚膳没多久,便要吹了烛火。
天虽然黑了,但现在入睡,还是早了些。
这个请求,应胥自然应了。
可就在第三次想把阿杳再度翻过身时再,却被阿杳用手臂义正言辞的推开,这一夜,是应胥心中头一次生出阿杳太过兴奋可能也未尝就是一件好事的想法。
几息流走,再靠近时,阿杳已经睡过去了,双颊潮红,呼吸平稳。
应胥忽然顿住,月光缓缓流动,缝隙辗转悄悄溜走,片刻之后伸出手,凌乱的发丝被一一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