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卒重重点头应下,却又有些疑虑:“郡守,我们这样做真能有用吗,这百姓们能信吗?”
韦廖闻言冷笑一声,“怎么能不信,这些风流韵事才是最好用的呐……”
他拍拍役卒肩膀,意味深长的瞥了眼远处还留在原地的男伶,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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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们这就驾车回官驿喽。”挽月放下车帘,冲马车外故意高喊一声,马车渐渐加速,平稳驶离郡府。
挽月立即退回卓妍身边,附在她耳旁:“殿下,他们有动作了。”
“今晚殿下在厅内议事期间,有一辆马车从郡府出发,去往一处城外别院,”
“出城检查时,上报车内是郡守的二女儿,要去城外别院探望祖母,但我们的人根据车辙深浅判断,这车内绝不止一两个人的重量,大概率里面装有韦郡守私匿转移的官墨官笺。”
“可能韦郡守想分批次转运,如此行事不易引人注目。”
“那你们打算如何做?”卓妍看向挽月。
“劫持,伪造一起抢劫案。”
卓妍瞪大眼睛,好朴实无华的办法。
但胜在直给,偏差较小。
她弯起眉眼肯定挽月,是她能想出来的办法。
“不过挽月有一事还未能想明白。”
“哦?”卓妍来了兴致。
“奴在纠结,郡守的女儿是否知晓此事。”
“她父亲贪污?”
“对。”
挽月圆润的脸颊微微鼓起,她歪嘴道:“车内是否真存在韦郡守转移的旧墨旧笺,还尚未能定论,此次很可能只是一回试探。”
“若她不知,那便可真以劫持情形了结,不伤她性命,将她放走,装作是真的劫匪,只是她运气不好罢了,韦郡守也不会太过防备,”
“可若她知晓,那等她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即便不回,韦郡守联想于此,定会寻着蛛丝马迹有所防备,到时就真处于被动,一切未知了。”
听到这,卓妍一脸欣慰的看着挽月:“哇塞,小月月你成长了,你考虑的变多了哎!”
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吗!
卓妍一把拉过还翘着眼尾满脸自豪的挽月,不停揉搓她软嫩顺滑的脸蛋,手感极佳。
“挽月真聪明,变厉害啦。”
“哎呀,殿下不要总搓揉我啦,我不是小孩子了!”
话一出口,二人皆是一愣。
挽月急忙就要从她怀里推出来道歉,却被卓妍强行锁死怀中。
她就这么双颊红红的窝在卓妍怀里,也没挣扎。
“这样说就挺好的,我不介意,你别紧张,挽月妹妹~”卓妍故意故意捏着嗓子逗她,二人又恢复刚才的氛围,嬉笑着闹了好一会,卓妍才搂着她,凑到她耳边,状似无意地闲聊。
“这几日蹲守可有看到他女儿的穿着打扮?”
“嗯,金钗罗裙。”挽月仰面回忆。
“那她的说话行事呢,可有异常。”
“……好像没有,是很平常的语气,和前几天一样。”挽月想着这几天下属们汇报上来的种种细节。
“她平日都住在郡府吗?”
“对,哦还有,她很爱出门逛街,买首饰之类的,还发现她偷去过楼里听曲喝茶,点的男倌呢。”
卓妍轻笑,捋了捋她碎发,”那这期间有没有人来郡府拜访过韦廖,或者送礼的?”
“没有……”挽月一边想着一边摇头,“估计殿下来了,他们都有所收敛。”
“可不代表之前没有过,不是吗?”
“对哦!”挽月直起身子,坐在她怀里,“她是郡守的女儿,又常住郡府,韦郡守再怎么想瞒,也不可能一丝疑点都没有,何况朝廷官员的俸禄都是定数定档的,作为家眷的他们也多少知晓些。”
“是啊,她朝夕相处的亲人,她吃穿用度的大部分,府内的调度用具,都要来自于她的双亲,她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呢?”
“更何况,她父亲选择让她晚上出发。”
卓妍看着车窗外皎洁明亮的月盘,低声感慨:“这种家世的孩子,大半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若有些风吹草动,只要有些机敏的,都能拼出个大概。”
“更何况韦郡守的孩子那样多,身为他众多孩子的其中一个,就算只为了自己日后的生活,她也要精打细算才好。”卓妍耐心的引导着她。
终于理清头绪的挽月高兴地举起手:“幸好我当时直接跟他们说的别放人了!”
卓妍:……
真的很符合你的气质呢,挽月。
马车却在这时忽然停下,二人一同向车门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