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莫对六一说:
“这一系列操作能成功,原因一是有你的大力配合,二是巢屋的基础功能承袭自你,有些功能巢屋虽没直接显现出来或拥有得不完整,实际运作时却可以部分使用你的操作技巧。此外可能还有第三个原因:巢屋开始具备了沟通意识的苗头。
“而能成功建立起准确与巢屋特定功能相对应的子账户,下一步就可能无需特定的仪式便建立起对应其他生物的巢屋账户,并通过该账户去与那生物建立关联,而非之前的先建立关联再生成账户。那时候账户本身就会成为一种构建连接的方式。”
六一:
“我很高兴看到你正在像防备我一样防备巢屋。希望未来你在原则问题上能继续保持这个作风,千万别因为巢屋是你俩养出来的,你俩就对它过分溺爱、放任。我这绝对不是出于嫉妒心的要求,毕竟只要能量多,我可不在乎宿主宠爱谁。
“而是因为我也承认,我这样功能强大、有自主意识和利益追求的系统,哪怕撇开‘高维’这个背景,对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类也是很有威胁的,确实需要严格约束,所以本世界科幻作品中才一直都是关于智械危机的探讨,且近些年相关探讨还正在逐步变为现实。”
邢莫:“我想你可以放心,我和程问除了对彼此之外,应该不会再无限度地溺爱放任其他谁了。程问的家长们和我俩的三把武器都没这待遇,巢屋的待遇顶多就是与三把武器同级别。”
六一:“人类感情最大的问题是:经常脱离逻辑。同一件事情,由你厌恶的人做,你怎么看都觉得碍眼,而由你喜欢的人做,你却就怎么看都觉得可爱。当你觉得其可爱时,你便容易在自己都没意识到时进行放任。最可怕的就是这个‘自己都没意识到’。”
邢莫:“我想,当我和程问在相同的事情上对你与巢屋做了差别对待,你会提醒我俩?提醒后我俩改不改是另一回事,但你能保证我俩不会没意识到?”
六一:“但如果我频繁提醒,很可能会招你们烦。尤其你俩对我的好感度本来就低。”
邢莫:“你看,即使是在我最防备你时,我虽然会反复试探乃至威胁你,但我应该没对你表达过厌烦?而且你得承认,我每次在某个方面对你生疑之时,在该方面你都多少真隐瞒了些问题。”
六一:“好吧……姑且相信你在程问之外事情上的理性。我会尽到提醒职责的。”
虽然现阶段只用于赠送程邢如意,不收取目前法律定义中的钱财,他们还是为这自取机办理了营业执照。
其实如果将自取机挂在云纹杂货铺或程问家公司程盛科技名下,那么手续会简单很多,因为二者本就都具备相关资质。但考虑到未来可能长期、大范围使用,且收费,借用云纹杂货铺的资质就不合适;再考虑到这东西可能只是闹着玩一段时间、并无后续,说不定还会惹出些负面舆论,则现在就正经放入程盛科技也不妥当。
为了可进可退,邢莫程问干脆以个人名义自己去办了个。发展得好再并入程盛科技。搞砸了就只当是刚成年的富二代玩创业失败,不会连累正常经营的公司及店铺。反正因为有六一,办这个完全不麻烦,他俩就只做了人脸识别、签字等事情,其他全是六一搞定。
六一骄傲:“这种绝大部分流程可以线上完成的事情,我当然比人类更有效率。而且你们自己做麻烦,雇其他人类帮忙做则肯定得花钱,还不一定能一次性办完善,我却可以高效全面且免费地帮你俩做好这些,算是对你俩给我开放了上网权限的一个小小回馈。”
程问倒不在乎花钱,但使用六一确实方便。主要是六一既全面了解办理相关证件的手续及所需资料,又对他们的情况和需求一清二楚,省了很多揣摩研究、沟通交流的事,让这项工作显得格外轻松。
程问给自己的账户充入五百能量币的灵力,以表达他和邢莫没白使用六一的劳动力。
六一是真不在乎免费帮这点小忙。因为本世界的网络就这么点大,六一在里面溜达时经常都闲得有些无聊,填资料、提交申请、跟进流程等都只是顺便活动一下数据的事。不过如果能因此得到能量,它当然也不会拒绝。
六一:牢头虽然疑心病重,但能量多,而且多数时间还是大方又好相处的。
为保证程邢如意自取机被使用时不影响盛繁小区住户的正常进出,也不妨碍附近人的行走,在选择自取机的放置位置时邢莫他们与物业进行了仔细商量,最后定了一个走的人少又相对较空的地方。
幸运的是目标位置与邢莫程问那房子的直线距离没超过四百米,于是可以直接使用位于他俩家里的巢屋房间当仓库,而暂不必单设一个仓库房间。当前巢屋的可用体积还比较紧张,能省则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