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知礼从警局出去后已经是深更半夜,他刚坐进车子,便有人在敲窗户,不轻不重两声响。
他摇下车窗,笑着要张口问候,里昂却绕开坐进了副驾驶。
“我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好了。”里昂简单道。
董知礼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尖在动弹,“索多玛的动静就是您说的计策吗?”他笑着看向里昂。
里昂没有拒绝,反问董知礼难道对此计策不满意?
董知礼怎会不满意,他的一切设想都落到实处了,但是他发现自己的目的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好像在被利用。
谁知里昂立刻发话,让董知礼安了心。“你放心,你要的会很快得到的。”
“我还想问你,原罪接下来会怎样做?”
里昂:“他是逃跑的惯犯,我猜他会继续逃下去,但是你们警方不是已经确定了罪犯的所在位置吗?索多玛往外的路只有一条你竣工,人钟在索多玛外围安插眼线铺就一张天罗地网,我相信他们逃不掉的。”
董知礼笑了,索多玛的监控被这个男人照贯删得一干二净,警方到底能怎样给原罪定罪。
里昂不紧不慢:“因为我在原罪使用银行卡的时候不小心闯入了监控,所以介入那些监控全删除了,不过,我能修复一些仅保留原罪。”
……怎么可能,董知礼很诧异。
“监控的信息是我拿走的,除了我没人能动这些东西,就算是另一个人造人也无法查看,他看到的只有空白,这就像存在你记忆中的东西和你能够讲出来的真相,和编织的谎言。”
里昂说的这些完全颠覆了董知礼的三观,太奇怪了,他至今无法幻想到一个人造人究竟如何控制这些数字。
他琢磨着里昂的话,缓缓吐出三个字:“但愿吧。”
里昂打开车门:“那就请天才小警察及时引导。”
第二日,警方再次调查索多玛的监控,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果然把监控送了回去,警方通过追踪知道了原罪住在公寓内。道路疏通后,警方迅速带着人前往索多玛公寓。
刺眼的太阳把温度收了回去,冷冽的风刮着原罪的头发,他抱着小幺坐在后花园的摇椅上,本就乖顺的陈幺注意到原罪今日的话很少便更加乖,想着办法要让原罪张嘴说话。
“原叔叔,小幺给小熊缝上眼睛了。”陈幺把棕熊塞进原罪的怀里。
原罪低头朝他温柔笑笑,没有多言。
“原叔叔吃糖嘛?”陈幺说着从原罪的腿上下去,翻了翻口袋,两手空空一脸遗憾,他又念叨:“原叔叔等着小幺,小幺还有糖果,你要等着小幺哦,不要走掉。”
陈幺一步三回头,跑上了楼,险些撞到谭十。
谭十来到原罪身边,站在椅子后抱上原罪肩膀,这一抱十分沉重,原罪偏过头捞过谭十脑袋吻他。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中心区的警察来到公寓后,将原罪带了出去,他们隔绝了两人对话见面,谭十还在挣扎咬定这不是真相,原罪不是凶手。
董知礼站在谭十面前:“你有证据说明他不是凶手吗?索多玛的监控故障已经修复,拿着唐铄银行卡的取钱的不就是这个男人,就在上午,某酒吧报警称在某包间发现了一具尸体,查过才知道唐铄的尸体被他藏在了某酒吧的包间,这个包间就是原先生工作时间的休息室,他顺便也有能力把监控删掉,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毫无逻辑!”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对一个不该出现在人类社会上的人百般包庇,前辈不害怕引火上身吗?”
谭十从他这句话中听到了原罪料想到的事情,那就是董知礼知道原罪是个有过案底的人造人。
董知礼拿出手铐:“您也要随我去人钟,一个都逃不掉。”
“你为什么知道那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谭十问他,身旁两名警察押着自己,他动弹费力,语气不稳。
董知礼大手一挥,笑:“哪些事情嘛!前辈不要再说笑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有人造人在帮你是吗?”谭十被扯往警车,他回头问董知礼。
董知礼眼神稍往他这边瞟看,没再回话,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拦下拄拐杖的婆婆,毕恭毕敬:“又见面了呢。”
陈幺灰头土脸拿着被藏起来不舍得吃的糖下了楼,发现原罪不见了,又是熟悉的警车带了原罪,他手上的糖落在地上,跑向原罪留下的背影。
“原叔叔,小幺的糖……”陈幺朝原罪撕心裂肺地呼喊,没有一点回应,他不敢上前半步,站在婆婆身后急得跺脚哭喊。
董知礼在他面前蹲下:“小幺要听话,哥哥把你们送回到一个新的地方生活怎么样,那里还有很多新朋友,小幺去了那里就不害怕被人欺负饿肚子了。”
婆婆瞪大眼,听他这句话,拐杖发出哐哐哐的细响,他推开董知礼:“你们想要干什么!”
“您没有收养权,这些孩子最好交给政府,婆婆放心,孤儿院会收留他们的。”
“你不能带他们走!”婆婆拉紧陈幺的手。
“我们已经向上反应索多玛公寓的情况了。”
“你!你们不安好心!”
董知礼叹口气:“都是为了你们好。”
望着董知礼离开的身影,婆婆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无力至极,他不相信原罪是个杀人犯!
可是比眼见还要揪人心的是即将被带走的孩子们。
婆婆拉着陈幺管不了那么多走进屋子里,他拿过箱子,掳走桌子上所有东西,一群孩子趴在门外看到婆婆有怒气都不作为,只有陈幺擦着泪,小手一个个把箱子里的东西捡起来摆回去。
“等着原叔叔回来,不走不走……”他哭哑了嗓子说。
婆婆手劲太猛,一不小心把陈幺推倒在地上,陈幺哭的更凶了。
站在外面的那群小孩一听是要走,全挤了进来,拉起地上的陈幺,看着婆婆一瘸一拐走进卧室。
婆婆看到床上躺着的人,不由叹气。
他往哪走,要带着这些人走到哪,还有什么地方能去呢……原罪交代过出任何事情都不能把这些孩子送出去,一旦送出去就猜不到他们会被送往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