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文化馆想邀咱们去做一次公益工作坊,教社区阿姨们跳简易健身舞,有兴趣不?」
乔暮点开附件,镜头里的她身着白裙,在光束中舒展旋转,眼神清亮如水。
那一刻的松弛与力量,透过屏幕依然清晰可感,她回复:「好呀。不过教阿姨们,我得先学点更接地气的动作。」
正聊着,门铃响了。是快递,寄件人写着“大理阿姐”。
拆开纸箱,除了几包当地特色的苦荞茶,竟还有一小坛密封的玫瑰糖和两双纳了鞋底的布拖鞋,鞋面上绣着小小的茉莉。
“阿姐说,北城地凉,这鞋吸潮。”谈濯拿起一只,针脚细密扎实。
乔暮心头一暖,当即拍了照发给阿姐道谢。
随后将玫瑰糖罐子打开,用小勺挑了一点冲水。
甜润的花香在空气中散开,像把大理的阳光封存了千里迢迢送来。
傍晚时分,周编辑发来微信:「乔暮,《慢慢来》入选了年度‘读者最喜爱的散文集’前十提名!虽然是非官方榜单,但含金量很高。
编辑部想以此为契机,再版加印,配些插图,你有意向画手推荐吗?」
乔暮怔了怔,随即笑了。她回复:「插图……我想自己试试。用钢笔画些小画,像札记里的简笔。」
放下手机,她望向窗外。
夕阳正沉入江面,天际由橙红渐变为靛蓝,雪后的空气清冽得能涤净肺腑。
晚餐是简单的葱油拌面和烫青菜。饭后,谈濯洗碗,乔暮便铺开素描本,对着窗台上的蝴蝶之舞和呼呼大睡的年糕勾勒线条。
笔尖沙沙,勾勒出花瓣的弧度,猫耳的形状,再添上一道斜斜的、代表阳光的线条。
谈濯擦干手走过来,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下周冬至,叫他们再来包饺子?”
“好啊。”乔暮仰头笑,“顾大哥擀皮快,时淮虽然笨手笨脚,但捏褶子还行。
江枳调的馅儿最好吃。”
夜渐深,年糕占据了沙发正中的位置。
乔暮写完当日《幸福采集簿》的最后一行:「灯火可亲,笔墨在手,所爱在侧,无事忧心。」
她合上电脑,靠进谈濯怀里。
没有言语,只有呼吸交错。窗外的冬夜寒寂,室内却暖如春初。
乔暮想,所谓重生,并非要惊天动地,不过是历经风雪后,终于拥有了抵御寒冷的屋檐,和愿意为你留灯的人。
而她要做的,就是好好珍惜这每一寸凡俗光阴,在笔尖,在足尖,在每一次心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