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旭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把面吃完了，姬子旭站起来收碗，纪千星也站起来帮忙，厨房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碗碟碰在水槽里的轻响。

姬子旭把碗放进水槽，回头的时候撞上了纪千星。

纪千星站在她身后，离得很近，她转身的时候胸口几乎贴上了纪千星的胸口。

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姬子旭往后仰了仰，但纪千星没有退。

她往前逼了一点，把姬子旭堵在水槽和她的身体之间。

姬子旭的后腰抵在水槽边缘，手撑在台面上。

“你干什么？”姬子旭问，声音有点紧。

纪千星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落在姬子旭的眼睛上，那圈蓝色的光在厨房的灯光下比刚才明显了一些，像是被人调亮了一点。

她往前倾了一点，鼻尖快碰到姬子旭的鼻尖了。

“姬子旭。”纪千星声音很轻。

“嗯。”

“你眼睛蓝了之后还挺好看的。”

姬子旭的耳朵尖红了。

她想推开纪千星，但手抬到一半被纪千星按住了。

纪千星把她的手按在水槽边沿上，手指扣在她的手指缝里。

“你昨晚可不是这个态度。”纪千星说。

“昨晚我喝多了。”

“我肩膀上的牙印还在。”

“那是你活该。”

“你喝多了咬我，现在清醒了又不认账？”

“.......你再说这种话，信不信我等会就拿把刀捅死你。”

“哦。”纪千星又往前逼了一点，姬子旭整个人往后仰，后腰卡在水槽边上，快折下去了。

她不得不抬起另一只手撑在水槽里侧的台面上，姿势很别扭。

纪千星一只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指，整个人压在她上面。

厨房里的灯从纪千星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姬子旭身上，盖住了大半。

姬子旭看着头顶上纪千星那张脸，心跳快了半拍。

她伸手去推她的肩膀，手指碰到纪千星的领口。

她已经换了衬衫，但领口没扣最上面那颗，锁骨露着，牙印的边缘从领口里探出来一点。

姬子旭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拍，手指夹住她的领口、捏紧了。

“纪千星，你信不信我——。”

就在这个时候，厨房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门被推开的声响。

姬子旭和纪千星同时僵住了，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转过头看向走廊的方向。

走廊那头，主厅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光从外面涌进来，然后门被完全推开了。

帕里斯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

她身后是林清寒，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搭着深灰色大衣，头发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帕里斯的视线从姬子旭脸上移到纪千星脸上，又从纪千星脸上移到姬子旭被按在水槽边沿上的手，再移到姬子旭仰面朝上的姿势，最后移到纪千星那条没被衬衫领子完全遮住的、露出咬痕的肩膀。

帕里斯的嘴巴慢慢张开了，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

林清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厨房里那两只正在纠缠的“鸳鸯”。

她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微微挑了一下眉。

姬子旭的眉头抽了两下，纪千星的表情有点意外，但意外之外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没打算掩饰的悠闲。

帕里斯站在门口，嘴巴还保持着“O”型，过了两秒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

她转过头看着林清寒，用一种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语气说：

“Holy shit, we came too early! They haven't even started yet.”（“操，我们来早了！她们还没开始做。”）

林清寒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姬子旭和纪千星。

她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表情没变，语气很平。

“嗯，看样子是。”

姬子旭从水槽边沿上撑起来，纪千星退了一步，但没有退太远。

姬子旭抬手把垂到脸侧的头发捋到耳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

“你们来干什么？”

帕里斯把嘴巴合上了，但眼睛里那种发现新大陆的光还没消。

“We found something.”（“我们发现了点事。”）

她顿了一下，视线在姬子旭和纪千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嘴角开始往上弯。

“But we really did come at a bad time. Want us to wait outside while you two… finish?”

（“但我们好像来得确实不太是时候，要不要我们在外面等你们……来一发？”）

姬子旭看了一眼纪千星。

纪千星站在水槽旁边，衬衫领口松着，肩膀上的咬痕露在外面，脖子上还有几个没消下去的红印。

但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看起来还带着点被人撞见了也无所谓的坦然。

姬子旭又看了门口一眼。

帕里斯在笑，林清寒在看她、面无表情，但眼底有一点很淡的东西在晃，像是在等着看戏。

姬子旭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睛。

大爷的，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