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刘述慌忙解释着,说这个说那个,反正就不说喜欢这件事。
温述清抬起手搭在刘述肩头,往前一步将头贴近他怀中,“刘述。”
刘述轻轻嗯了一声,刚伸出手就温述清道:“我也喜欢你。”
刘述紧紧抱住温述清,头抵在她头顶,“温姐姐,说这个做什么?”
温述清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道:“刘述,我好希望我们能一起活到白头。”
刘述傻憨憨的,笑道:“温姐姐,我记得书中有写过,两个相爱之人若是同时淋过一场雪,就是白头偕老了。”
温述清松开了自己的手,目光与之对视,“那就当我们白头偕老了。”
刘述不解道:“现在吗?”
温述清低头,任由眼泪滴落在地上。正巧刘述也看见了她的泪,连忙发誓道:“温姐姐,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我只喜欢你。不喜欢别人的,而且我洁身自好,没有什么白月光。”
温述清啜泣道:“我知道。”
即使此刻,刘述也只简单的认为温述清听了什么关于他不好的话。
任谁也不明白,她怎么会喜欢刘述。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刘述值得付出一切。
眼泪,可轻可重,只是在在意你的人眼中,这一滴泪足以压垮他。不在意之人,只会觉得你多此一举。
于是,她拿住了刘述腰侧的匕首,在快要捅破自己脖子时,匕首被人狠狠攥住。
木黎握着匕首的手在滴着鲜血,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温述清眼睛红了,“我……”
她说不上来话。她就知道,若是让木黎发现,绝不会让你这样做。
刘述手忙脚快地从温述清手里抢过匕首,“温姐姐,你怎么了?”
温述清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木黎,嗫嚅道:“红线能找到妖族所居之地,只是太短了,太短了。”
木黎没管手掌的伤势,不解道:“可这与你自戕有什么关系?”
温述清没有解释,而是将自己的一滴血涂抹在红线上。红线在众人眼中长了一点点。
木黎哑然地盯着那根红线,心里不自觉骂道:“这又是给了她一个什么样的局?”
她双腿无力地蹲在地上,这盘棋局,她已经不想下了。先是唐洁,后又长鱼姒,今玉,如今又到了温述清。
日后呢,九州四海其他人吗?
或许,这就是她不吞噬灵族生命的报应。
木黎重整心情,长长吐出一口气,“温述清。”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温述清的名字,也是她第一次这么称呼御剑神宗的师姐。可木黎的心实在太乱了,她想的是,要牺牲就让她一人牺牲好了。
可如今看来,她不会死,而是他们会死。
木黎背过身去,“我不会辜负你的牺牲。”
刘述拦在了温述清身前,怒道:“木黎,你疯了吗?在秘境你快死的时候,是她背着你跑的。你现在让她死。”
温述清扯住刘述的衣袖,“别闹了,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若是我们不快些,待妖族反应过来,这里谁的会死。”
“可凭什么牺牲你。”
刘述吼出这一句话后,看向四周众人的脸。这里有老有小,宗主,长老,弟子他们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长鱼桀站了出来,“这种事情确实不好接受,可你莫要忘了,牺牲的人不止她一个了。”
刘述还想反驳,可最终还是闭了嘴。随后,他看见这四周的一切怎么那么熟悉,仔细回想以后,他想到了。
这是他自戕的地方。他看见自己自戕时还愣了,他怎么会自戕。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刘述擦拭了脸上的泪,“我知道了。”
只是淡淡的四个字,让他浮躁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随后,他将匕首还给了温述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温姐姐。”
温述清接过匕首,先是割破了手臂上经脉,任由红线吞噬着她的血液。她一个那么怕痛的人,如今却要慢慢将身上的血流干。
刘述扶住欲倒的温述清,二人就坐于地上。
温述清看着木黎的背影,红发随风而动,看似自由飘扬,却被禁锢着。
“阿黎。”她叫了木黎。
木黎不想看,可她还是转过身来一下跪在温述清面前,伸出手紧握着她的手,哽咽道:“温姐姐,你说。”
温述清放松身体,后背紧紧靠在刘述怀中,目光直视着前方。她没有看任何人,而是从山海之尽这里看向整个九州四海。
许多年后,她也是前辈了。那时站在此处的人,会如何想他们呢?真到那时,他们会是自由的,没有妖族敢侵犯九州四海。
温述清抬手时,一朵红色的鸢尾花出现在她掌中,“红色鸢尾盛开之地,皆是你的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