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祝眠挣脱开，拉开车门坐进去，“送我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江沉几次想开口，但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又咽了回去。等红灯时，他伸手想握她的手，她躲开了。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江沉问，“因为我说旋转木马要排队？”

“不是。”

“那为什么——”

“江沉，”祝眠转过头看着他，“如果有一天，我要你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你会做吗？”

江沉愣了愣：“什么事？”

“比如……去一个很偏远的地方，找一种很稀有的矿物。可能会死的那种危险。”

江沉沉默了很久。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他才发动车子。

“会。”他说，“如果你需要的话。”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无缘无故让我去冒险。”江沉看着前方，“如果你让我去，那一定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了。”

祝眠的鼻子一酸。她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街景飞速后退，像倒带的人生。

到家后，祝眠把自己关进卧室。她坐在床上，摊开手掌。彩票已经湿了，被汗水浸透，字迹有些模糊。她小心地展开，铺平，然后从抽屉里找出打火机。

火焰舔上纸角，迅速蔓延。橘红色的光映亮她的脸，热浪灼人。她一直拿着，直到烧到手指，才松开手。

黑色的灰烬落在烟灰缸里，还保持着彩票的形状。风从窗户吹进来，灰烬碎了，变成细细的粉末。

祝眠看着那些粉末，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改变了一个决定。一个价值一百万的、足以改变人生的决定。

她知道这个决定很危险，但她必须试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