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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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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果离开前,喜君颜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是她炼化了我的同胞吗?”

可惜这个问题,殷果没有答案。他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无论是不是她炼化的,她总该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否则她要如何确信它们能要了游忱逸的命呢?”

从天狱出来后,殷果没有回凡间,而是回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山涧溪水潺潺,鸟语花香,一如既往的生机盎然。

殷果漫步在溪边的鹅卵石滩上,感受着空气中的湿润与芬芳。走着走着,他脚步一顿,望见了那个他正在寻找的背影。

小黄鼠狼也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只比它还高的竹筐,放倒在岸边,而它自己忙忙碌碌,正往返于溪水与竹筐之间,不知道在搬运些什么。

殷果走到切近,坐在竹筐边的一块石头上,托着下巴,盯着小黄鼠狼忙碌的背影看。待再次从溪边返回时,小黄鼠狼终于发现了突然出现在一方天地的殷果,吓得嗷一嗓子叫出声,扑通一下坐到了地上。

“哎呦我的大人,你可是吓死我了。”小黄鼠狼边说边从地上捡起被他掉了一地的鹅卵石,:“这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的毛病得改。”

“怎么?你做贼心虚吗?这一方天地里,除了我,还有谁能出现?”

小黄鼠狼没接话,把鹅卵石都捡起来后,屁颠屁颠地跑到竹筐边,把石头放进去。

“你在干什么?”殷果皱眉盯着那竹筐。

“大人明知故问,我在捡石头呀。”

“捡石头做什么?”

小黄鼠狼黑豆似的鼻头微微翕动,眨巴眨巴眼:“这溪水里的鹅卵石最是光滑,我想用它们垒个浴缸,弄大一点的话,还能在里头游泳,嘿嘿。”

殷果没说话,定定地望着小黄鼠狼,然后忽然一摆手,眼前的黄鼠狼就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

殷瞑厄显然诧异于殷果的这一举动,茫然地望着他。

“我,做了个梦。”似乎是不想气氛太严肃,殷果勉强扯了下嘴角:“这个梦仿佛是我的前世,又好似我丢失的记忆。可一觉醒来,它又只是个梦而已。”

殷暝厄的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严肃而急切地问道:“你梦到什么了?”

殷果直视着殷暝厄的眼睛,想要从他深不见底的眸光中找寻一个答案。

“很多事情,在这个梦里,我好像过完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

从天真烂漫到死不瞑目,从幸福甜蜜到心如死灰,他的一生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鬼,都没能善始善终。

殷果抿了抿唇,低声问道:“殷暝厄,你是我哥哥吗?”

殷暝厄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用力咬紧后槽牙,腮帮子不停鼓动着。

在死寂般的沉默过后,他终于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喃喃道:“天意难违……”

殷果没听清他的话,连忙追问道:“你说什么?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

殷暝厄弯了弯唇角,反问道:“你喜欢我是你哥哥吗?你喜欢的话我就是。”

“这跟我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殷果蹙起眉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想知道事实。”

“事实就是无论我是与不是,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与你的现在无关,更与你的将来无关。”

殷暝厄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殷果的问题,但他的答案已经十分明确。

殷果微低下头,不满地哼了一声,嘟嘟囔囔道:“让你明说句实话有这么难吗?拐弯抹角的好没意思。”

殷瞑厄盯着殷果的发顶愣了会儿神,然后叹了口气,缓步走到殷果身边坐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殷果偏头看他,第一次在这个冰冷而狠厉的男人眼中瞥见一抹温柔。

殷瞑厄收回了手,轻声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殷果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有很多事想不通而已。”

“比如?”

“比如上一世我献祭灵魂后,为何会成为天道化身?比如游忱逸现在为什么无法控制五感?再比如,我的神魂,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果儿,不要再纠结这些了。”殷瞑厄语重心长地说:“我比你在这世间多活了几百年,悟出了一些个道理,其中最有用的一条,要不要说给你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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