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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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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卿印象中的韦成很少打这种态度模糊的官腔,可以说她根本没见过,就连上次跟颜文芷谈合同,他也只是拖延而已,并没有不确定或拒绝的意思。难道竞品真那么强劲?

“一字不差。我特意问他竞品品牌,他也没有透露丝毫,还总岔开话题。”

颜文芷告起状来陈词激昂,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柳长卿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起来桌面:“你昨天没说什么冒犯他的话吧?”

“我又没喝酒,放心,我全程保持微笑,不敢冒犯。”

柳长卿笑了笑,继续敲击着桌面,倏地,脸色一沉,思忖着,难不成那个老狐狸心思还在小颜身上?她看向颜文芷,试探道:“他现在对你如何?我是说,有没有不适感?”

颜文芷明了,回忆起昨天礼貌性地握手,似乎挺正常的,她摇了摇头:“挺正常的了,跟普通甲方没什么两样。”

那就是竞争对手的问题了。柳长卿最后重重敲了一下桌面后,敲击声戛然而止:“行了,我后面找他谈谈。”

“那我先去忙了。”

“等等。”

颜文芷疑惑回头。

“你那边还有几家?”

颜文芷知道这是在问进度,随口答:“怡润若是成了,就只剩1家。”

“注意时间,去忙吧。”

颜文芷离开后,柳长卿就打给韦成试探态度,这件事真不能拖,如果真有竞争对手,还得提前掌握信息公平竞争。

“柳总啊,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

韦成一接电话就开始寒暄。

“韦总,好久不见,我找您是想问一下是不是两个月后怡润有个场地会撤?”

“是有这回事儿。”

“那您看我们机会大不大?”

韦成知道这是颜文芷回去给柳长卿汇报了谈话情况,可他不在乎,“哈哈,有你柳总一句话,自然就好办一些。”

“多谢韦总赏脸,那改天我跟您约个时间谈一下合同细节?”

“行,没问题。”

“那就先不打扰您了,您忙。”

谈话异常顺利,柳长卿不得不怀疑韦成这是在故意给颜文芷使绊子,看来之前的不愉快并未过去,韦成一直耿耿于怀。她开始犹豫要不要带上颜文芷,趁机消除两人之间的隔阂。

剩下的最后一个指标,颜文芷反复权衡,再没有比立尚更合适的选择了,怡润都能开两家,立尚更加可以。可难道要去找张觉旻吗?想起那个人初次见面的嘴脸,她就直下头,直接跟陶心屹谈最顺,可又碍于两人的关系,她实在不想利用,于是陷入了左右为难。最后决定还是继续跑市场,最好能拓展新的渠道,在接下来的一周,她几乎一直在外奔波。

陶心屹再次邀约已是一周后的一天下午,颜文芷刚从一家没什么潜力的商场出来,正一筹莫展之际,收到陶心屹周末约见的消息,她破天荒地秒回了,【行,你来。】

收到回复的陶心屹惊得合不拢嘴,她不得不再次感叹那场感冒的威力。打开办公室门走出去的刹那,世界都开始明媚了,看到一旁的尹昕也顺眼了许多,甚至可以由心而发地冲对方微笑,窗外的蓝天白云澄净了整个办公区,桌面上的绿植清新旺盛,办公桌前忙碌的身影踏实可爱,她不自觉微微勾起唇角,对眼前的一切释放极大的友善与亲和。

此前,谁曾见过陶总以这副面孔示人?尤其发现笑起来的陶总身上锐气骤减,竟意外地美若天仙。

以前不敢正眼瞧的,现在竟也侧眼打量起来,以前见到就躲的,现在为一睹芳容也能主动迎上前了,以前汇报起工作就直打哆嗦的,现在也能自信地侃侃而谈了。

这一天,办公室里前所未有的其乐融融。

陶心屹到达湖光小区门口时,颜文芷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她今天的装扮特意回归了正常生活,头戴浅灰色贝雷帽,身穿黑色简约直筒裁剪背心长裙,外搭浅灰色宽松长风衣,整套搭配将文艺清冷风诠释到极致。但她此刻并不清冷,甚至还面带微笑主动迎至车前。

“你,最近还好吗?”

陶心屹下了车,一开始还为对方今天的装扮与行为而欣喜,很快就被那张诡异笑脸夺了魂,她目光愈发谨慎,心里渐渐没了底,似乎还是太过乐观了。

“好啊,能有什么不好。”颜文芷笑着回答,随后转了个身面向小区门口:“走吧,吴姐今天做了许多菜,先吃饭。”她很知礼节地原地等待陶心屹动身。

“吴姐也在?”

陶心屹没敢动。

“对,方便你加菜。”

“还有谁?”

“你还想有谁?就我们三个。”

颜文芷的耐心都快被磨没了,她难得不计前嫌,为了指标放下一切,对方竟还端起了姿态。

“那就好。”

没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就一个颜文芷她还对付得了,陶心屹放心地往前跨出了一步。

两人进了门,吴姐就被身穿黑色长风衣的陶心屹迷住了眼,她还没见过这样又俊又美刚柔并济的女人,她痴痴地看了半天,才热情地招呼:“颜小姐,你这么漂亮,怎么交的朋友也都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可真是让人羡慕不来啊。”

“你还有朋友来过?”

陶心屹鞋脱到一半停了下来,目光锐利地扫向颜文芷。

“就一个同事。”

颜文芷话刚落,吴姐紧接着道:“哎,跟你差不多高,也漂亮着呢,人是真好,颜小姐上次生病也......”

“吴姐,饭都备好了吗?”

颜文芷连忙出声打断。

“颜颜生过病?”

陶心屹紧跟着追问。

“饭都备好了,”吴姐尾音轻颤,意识到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连忙闭嘴,笑容也磕磕绊绊起来,她冲着陶心屹微微点过头转身逃离了现场。

“你生了什么病?”

陶心屹再次问当事人。

“就不小心撞了一下,肌肉拉伤,小病小伤而已,没几天就好了。”

颜文芷换完拖鞋,摘下帽子脚步不停地往客厅里走,这个话题她是一点儿也不想接,还有更重要的事在后,可不能因小失大。

“她来照顾你了?”

陶心屹紧随其后,不依不饶。

她,颜文芷自然知道指的是谁,心里不由一紧,却还是坦言道:“是。”

所有的好心情都在此刻被瞬间击碎,陶心屹酸言酸语:“看来你们关系处得还真不错。”

颜文芷看着一桌饭菜抿唇不语。

正在摆盘的吴姐听不下去了,她斜了一眼陶心屹:“也就颜小姐心地宽厚,这朋友呐,能在困难的时候及时伸出援手,这就值得交,值得处。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也不容易,平时多交点儿朋友也是应该的。”

吴姐的态度,陶心屹不但不介意,而且还凑近攀谈起来:“吴姐说得是,听你说那个朋友人还不错?”

颜文芷不想再听了,她深知这个时候打断未必就好,干脆爱咋咋地,转身脱掉外套走向门口的衣架。

吴姐果然上钩了,开始滔滔不绝:“那当然,她人很好,那天颜小姐腰疼到起不了床,还是我背着她上厕所洗漱,后来她那位朋友,不对,说是同事,人家亲自到家里来又是帮忙买早餐,又是帮忙带颜小姐去医院,忙前忙后一整天,她那车还停在小区门口,人家一声不吭就背着颜小姐从家里到门外,可真是个好人,对了,好像还是专门请了假的。”

“嗯,是好人。”

陶心屹敷衍地应和着,看向颜文芷的眼里满是心疼。

“你们都是好人,我看得出来,心放宽点儿,多个朋友不是坏事。”吴姐轻轻拍了拍陶心屹的胳膊,转身出了客厅。

“满意了?”

颜文芷胳膊环抱胸前,一手抵唇,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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