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好。”
“胤哥,这位是光酶制药老总的千金徐婕,这位是旻圭半导体融资总监单晓菲。”
“两位姑娘幸会。”
曹胤克制住心底的失落,状似随意地接过侍者递来的柠檬水,借着明星的身份,表现出一丝丝好奇,“我看姑娘们今天穿得好正式,刚才还都围在谢皇身边,晚上是不是有舞会需要提前邀约?”
作为死忠粉,江徊一听曹胤想八卦,立刻全须全尾地抖出来,“哪有,黄总安排的相亲嘛。不过我肯定是陪跑,还没说和谢皇聊两句你们新剧的事,就被张嵘榕把话题抢过去了。”
“就是,张小姐仗着他表哥是局长,不停地打断别人说话,强拉硬扯,谢公子谦逊客气,其他人又不敢惹。但要说单单把谢公子一个人留在那,又有些……对吧。”
“她也就是和我们比,家世硬些。真正的头号选手还没来呢,我听说是F大院长的侄女盛晓丹,她家爷爷辈的都是高干子弟,去年年底刚从麻省理工毕业回来,不仅是学霸,还是纯天然的大美人。”
单小姐话音刚落,入口便传来动静,那位迟迟未现身的头号选手刚好下车。曹胤只一眼便心头微紧。
盛晓丹——阮晓彤
不仅名字像,眉眼气质也极其相似。
黄芳菲和谢仁远远的从别墅后门快步走来,热情地上前迎接,还特意拉过谢皇,四个人站在一起,和谐又养眼。
“俊男靓女,瞧着真般配。”
“是啊,像林黛玉和贾宝玉一样。”
站在曹胤身边的名媛忍住感慨。曹胤抱胸而立,指尖搓着淡蓝色毛衣的袖口,神色平静,语气却冷得像冰块,“那也是有缘无分。”
江徊讶异抬眸,小声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吃醋吧!”
曹胤垂下眼,十分自然地说了一个“对”字。
江徊愣在原地,曹胤对她勾勾手指,朝着离和谐四人最近的花坛布景走去。
江徊不明所以,但连忙跟上前。
曹胤又叫来摄影,两个人在花坛前拍照,遇见凑上来的宾客,曹胤也是来者不拒,大大方方任人揽着合影留念。
闪光灯接二连三地亮,快门声不断。曹胤本就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这般刻意高调,动静越闹越大,很快便吸引了谢皇的注意。
谢皇起初皱着眉斜视,发现曹胤拍了许多张还是不走,宛如迎宾大使般热情“营业”。终于忍不住,温声跟父母和盛姑娘致歉,朝着曹胤的方向走去。
距离越近,曹胤的笑意就越深,眼底荡漾起势在必得的得意,活像守在岸边,终于等来大鱼咬钩的钓鱼佬。
眼看两人只剩几步之遥,谢皇就要开口问他了。突然,谢皇低头接起电话,低声应了几句,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曹胤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地要往前追,手肘却还被合影的宾客扯着。
“小伙子,再拍一张。再拍一张。”年迈的阿婆不知姓甚名谁,来了就拉着曹胤合影。“我就欢喜你这样眼睛大大的。唉,要是个囡囡多好,和我的小外孙谢皇正相配。”
曹胤一听,立刻站回原位,只敢在拍照的片刻间,用眼神追随谢皇的背影。
配合完年迈的外婆,曹胤立刻朝着谢皇离开的方向追,远远瞧见谢皇搀着夏笙莹下车,他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相识八年,他竟不比夏笙莹重要?
皇兄肯定还在生他的气,否则为什么见到他明明惊讶,却话也不说,消息也不发。
曹胤烦闷至极,一转身却看见个更心烦的人。朱信阳站在他身后,满脸假笑,“曹胤哥哥,你一个人,好悠闲呀,衣服也穿得这样随意。小皇哥哥没告诉你吗?阿姨的生日宴最好着正装。还是说你是凭这张人尽所知的脸,刷进来的。”
“我的邀请函是黄总给的,她并没对我提什么要求。倒是你,为什么会认为,谢家的安保凭一张熟人脸就能刷进来。难道你经常不请自来?”曹胤冷笑蔑视。
常年做演员的功底摆在那儿,曹胤这一笑,极尽冷冽,还带着刺,讥讽意味十足,清晰的吐字让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般直直扎进朱信阳心中。
朱信阳气得咬牙切齿,“你别骗人了。你要是被黄总邀请,管家怎么会把你的座位安排在谢皇那一桌,最次的位置。”朱信阳气不过,又啐了一句,“你就是个加塞的。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戏子,根本不配参加谢家的家宴。”
曹胤冷冷地看着朱信阳,对他的辱骂充耳不闻。只暗自纳罕朱信阳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对着他穷追不舍的咬。
是因为那天晚上听到他和谢皇在一起吗?
应该不止。
他细细琢磨朱信阳方才说过的话,忽然想通了关节,“你好激动啊,是因为连和皇兄一桌的机会都没有吗?”
朱信阳被这话狠狠一噎,当即厉声反驳:“我父母和谢家是世交,我自然是被安排在主桌!”
曹胤了然,看好戏似地淡然道:“对,世交的意思就是,你做的那些勾当,黄总心里门儿清。所以,她和皇兄再不喜欢你,也会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请你过来。仅此而已。”
朱信阳再次被戳中痛处,又气又恼,抬脚狠狠往旁边的草皮上一踹,谁知力道偏了,雪白的鞋尖一下子深深扎进松软的泥土里,当场拔不出来,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光着脚踩在草地上。
“请各位宾客尽快入座,生日宴即将开始。”
场内的提示音响起,人群纷纷朝着餐桌方向移动。曹胤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朱信阳手忙脚乱地跟那只陷在泥里的棕色皮鞋较劲。
“有人吗?快来帮帮朱家的小少爷。”
曹胤“十分好心”地朝着人群呼喊,声音比今天任何时候都要响亮、愉悦。
远处,人群里的谢皇闻声转过头,朝朱信阳匆匆扫了一眼,便对着曹胤怒目而瞪。
四目相对的瞬间,曹胤非但没怨,心底反倒漫出一阵甜甜的窃喜。
那双愠怒又无可奈何的眸子,此刻只看着他。
因为对他太了解,所以第一时间对着他凶,也只对着他恼,好像默认了他曹胤,是他谢皇的人,所以才肆无忌惮地责怪。
是了,没错。
我曹胤,就是你的。
我今天势必要成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