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的酒量就像老奶奶过马路,昨天晚上和长羁绊的那一顿爆料酒好让他上头,以至于夜里就出了洋相,早上他起床,没敢惊动曹胤,悄咪咪地扔了胳膊枕头,灰溜溜地跑了。
飞机上颠簸,他睡得迷迷糊糊,刚下飞机,见一高挑壮硕的男子远远地和他打招呼,他险些又将那人错认成曹胤。
“皇兄!皇兄!好久不见!!”
朱信阳紧紧握住他的手,一扯将他拉到怀里,谢皇瞬间感觉像撞上了一面大白墙,完全没有昨天晚上起伏的皮软垫舒服。
“咳咳。”谢皇用力地握手,顺带将人甩开,脱离了那个过于窒息的拥抱,“抱歉,飞机晚点了,让你久等。”
朱信阳笑眯眯地抢过他的行李箱,推着他的腰往前走,“皇兄这是哪里话,你能来参加我就很高兴了。只是本来昨天就能见到皇兄,现在少了一整天。”
“是我不好,我其实和曹胤早就约好去赏雪,结果我忘记了,所以一开始和你约了昨天过来。”
“这样啊……”朱信阳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悦,很快又眯眯笑起来,“皇兄拍戏太累了忘记也正常,只是皇兄也要多多注意身体啊,我看你眼下都有乌青了。”
朱信阳突然伸手过来,要拨他的刘海,他后撤躲过,笑着嗯声不做更多的回答。
他不是什么i人,但是他依旧接受不了没怎么相处过的人,对他做出过于亲密的举动。哪怕是同性,都会让他有种不被尊重的感觉。
当然,他知道,信阳老弟活泼热情,那些让他不适的动作,纯属无心之举。
下午是朱璎珞[朱般甜味]的新品宣发。暖融融的阳光照得人发困,摄影师还在打盹,谢皇就提前半小时到了现场。安抚大家不用麻烦,他会自便后,他让朱信阳拿来了新品"彩虹柚惑"。用叉子一小块一小块地试吃千层。
“皇兄,你这样一片又一片,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朱信阳盯着谢皇嘴里的叉子,舔了舔嘴唇。
“你阿姐做的当然好吃。”谢皇哄小孩似的笑了笑,打开手机认真记下每一层的口感变化。
[朱般甜味]去年借上市东风,销量攀升,在蛋糕细分赛道一骑绝尘,朱璎珞却还是不辞辛苦亲自研发新品,春节还没过,就发布新品,想来是希望品牌能更快拥有亮眼的成绩。
他作为代言人,拿钱办事自然要尽力尽责。虽然做不到像曹大顶流那样一晚上就销量通天,但努力真诚总不会错。
谢皇试完新品便去漱口补妆,回来时他见摄影师睡饱了,便提前开始拍摄。一个咬蛋糕的镜头拍了七八回,摄影师和朱信阳都觉得画面已经足够亮眼,蛋糕的细节修一修就好了,可谢皇看完仍然坚持重拍,直到呈现出最自然融化的瞬间。
正式直播开始前,谢皇又和产品经理核对原料产地,包括糖分来源。一场直播下来,主持人只觉得分外轻松,很多产品细节谢皇已经替他介绍了,连专业术语也不用他纠正,只需要他在一旁当个捧哏。
直播结束后,主持人热泪盈眶又小心翼翼地凑到谢皇身边,“谢老师,您看我,能不能加您个微信。”
谢皇点点头,拿出手机,“我扫你。”
主持人一阵惊讶,手忙脚乱地调出二维码,抬眼间,又被谢皇点头示意的淡淡微笑靓迷了眼。
真是女娲精美绝伦之作。
难怪朱总一双眼睛黏在他身上拔不下来。
像主持人这般想的,晚宴上一抓一大把。只不过下午谢皇累得不轻,晚上又酌了酒,呈现的是另一幅动人的俊美。
他向后陷进高背椅里,肩膀松懈下来,扯开了领口露出一段白皙动人的颈线,优美的锁骨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比那水晶杯里的红酒更加醉人。
谢皇抵着杯梗,懒洋洋地转着圈,酒液划出的弧度比周围的谈话声,要慢得多,像男人暂时被酒精麻痹而稍显迟钝的思绪,诱得人忍不住想哄骗,种下不轨的暗示。
“皇兄,我刚听到一个八卦。”朱信阳在其他桌打完一圈后绕回来,紧挨着谢皇坐下,抬起杯子清脆地碰了一下。
谢皇喝了半口,微微转身靠向另外一侧椅背,礼貌地看着朱信阳,等待下文。
朱信阳撅嘴,主动往谢皇身边凑,见谢皇又要躲,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不好让别人听见,你过来些。”
“行,你说。”谢皇撩起耳畔的碎发,顺带肘开朱信阳按住他肩膀的手,然后主动往前挪了一丁点。
看到谢皇的主动靠近,朱信阳总算老实了一点,俯身贴着谢皇耳畔说道:“金融圈爆了个大瓜,临谷资本的投资总监明明有家室,还到处约炮高达几十人,甚至把同业的一个姑娘搞大了肚子又流产了!”
谢皇一听就知道是卢兆雄,但为了避免对曹胤的影响,他立刻装出惊愕不已的样子。
好在他演技尚可,朱信阳没有半分怀疑。
“而且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朱信阳朝他靠近了一份,谢皇刚放松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不知道。”
“曹胤的姐夫!”
谢皇立刻按住朱信阳的嘴,生怕他突然变大的声音,让周围人听了去,“你可别瞎说。”
朱信阳扒开谢皇的手,捏着不放,满脸真诚模样,“我怎么会骗皇兄呢!真的他亲姐夫。这么大的事,胤哥没和你说吗?”
谢皇心虚地眨了眨眼。
“我还以为胤哥把皇兄当兄弟一样看呢,现在看来也就一般同事而已。我是真没想到啊,曹胤的姐夫居然这么花,听说他姐和他姐夫结婚很多年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耳濡目染……”
朱信阳说这话时,眼睛偷偷瞄着谢皇。
谢皇快速地瞥了一眼,面前年龄比他小了一轮的弟弟,微微蹙起眉头。
朱信阳自以为是方才的爆料,引起了谢皇对曹胤的丝丝厌恶,立刻乘热打铁道:“我表姨的堂弟有套房在墨龙湾,他之前和我吹牛,说他家楼下住着曹胤的父母,但是很少,不,他的原话是〖一年最多就一回,曹胤会回家看父母〗然后每次回家都闹得不太愉快,吵什么听不清,但乒乓乒乓砸东西的动静一点也不小。我听着总觉得……嗯……他家挺复杂的。”
谢皇一边听着,一边晃着杯中的红酒。
朱信阳这般茶言茶语,真是稀奇。
两人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吧,不仅没有,朱信阳的姐姐朱璎珞也在《毒榴》这部剧里有投资,曹胤作为主演,他应该盼着曹胤好才对。
为什么要跑到他面前嚼舌根?
谢皇拿起红酒抿了一小口,脑海里浮现出晚宴时周遭的各种议论。
……
“听说下午新品预售直播破百万了,照这个趋势,[朱般甜味]入选国内甜品前三指日可待啊!提前恭喜璎珞总了!”
“哎呀,这得多亏了小皇哥哥,但是前三,还差得远,我们现在品种单一,光蛋糕一项卖得好评不上。”
“哦?不是听说你们要收购[姜姜姜]?”
“[姜姜姜]也请了艺人宣传,破圈后估值太高。我们还在考虑中。”
“我知道这事,听说[姜姜姜]的创始人也开始筹谋上市,朱总,你要是想吞并,下手得快些啊,否则盟友就变敌人了。”
……
姜姜姜?
这家是曹胤代言的甜品啊。
谢皇瞬间想通了所有。
[朱般甜味]本来借上市东风与明星加持,在蛋糕细分赛道一骑绝尘,却因品类单一陷入增长瓶颈,难以撼动甜品三巨头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