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球场回荡,惊飞了场边梧桐树上的麻雀。
休息时间,两人并肩坐在场边长椅上,背靠铁丝网,共享一瓶水。谢星澜晃着腿,讲起上次逃课去网吧打游戏被抓的糗事:“我躲厕所隔间,陈浩在外面演我咳嗽,结果他咳得太像肺痨晚期,老师直接打电话叫校医。”
“然后呢?”江临川难得没打断。
“然后我就被拎出来了呗。”谢星澜耸肩,“最离谱的是,老师问我为什么逃课,我说‘家里网络不稳定’,她居然信了。”
江临川低笑一声,摇头:“你这张嘴,迟早把自己说进局子里。”
“哎,那也得先有人告我诽谤。”谢星澜歪头看他,“倒是你,今天挺会配合啊,不像平时一副‘全世界只有我懂战术’的样子。”
话到嘴边,又顿住,改口道:“累死了,再练下去我真变Beta了。”
江临川转头,淡淡一句:“你早就是了。”
空气静了一瞬。
谢星澜猛地扭头盯他:“你啥意思?”
江临川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轻咳两声,低头整理篮球包带子:“……口误。”
“你这哪是口误,是诅咒吧!”谢星澜作势要踹他,脚还没抬起来,就被对方一个侧身躲开。
远处陆续有学生路过球场,不少人驻足观望。
“那不是谢星澜?他和江临川怎么天天一起练球?”
“以前不是见了就吵?”
“该不会……”
“嘘——小点声,让他们听见多尴尬。”
议论声断断续续飘来,两人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说着笑着。阳光斜照在他们肩头,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连成一片。
训练接近尾声,江临川做了最后一组投篮,十中八,动作稳定得像设定好程序。谢星澜瘫在长椅上喘气:“明天能不能九点?我发誓我一定能到——只要别让我在鸡打鸣的时候出门。”
“迟到一分钟,加跑十圈。”江临川拎起篮球包,白衬衫沾了灰,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冷白手腕。
“你真是魔鬼教官。”谢星澜嘟囔着站起来,背上自己的书包,走在江临川身侧半步距离。
风吹过树梢,把垃圾桶上的塑料袋吹得哗啦响。谢星澜低头抠了抠卫衣帽子上的线头,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对方的背影。
江临川走出球场栅栏门,忽然停下。
“帽子歪了。”他说。
谢星澜一愣,下意识扶了扶。
江临川已经走出去三米远,声音随风飘回来:“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