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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第二百四十三章 妖族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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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关,凌恪和毛峰跟随一支散修队伍,队长出示了任务令牌,没有更多核查,一行人轻易被放行。

叶琅继任荥城城主后,据说是为扩大边防,扼杀危难于苗头。他不仅自己常带叶部出入北境,也支持散修前往探索,一旦发现妖族异动,上报线索即可换取贡献。

出关因此十分容易,但入关却需经重重盘查,避免妖族混入。

新任城主对妖族的态度不算友好,两年前占领附属城池的妖军陆续被驱逐剿灭,麻烦的是荥城有不少合规在籍的妖修,无正当理由驱赶,于是他发布一系列禁令,限制其生活生产等等。

久而久之,荥城风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街上的妖族越来越少见,他们不得不低调,即便出行,也要隐藏妖的特征和身份,甚至一部分妖族离开城池,回到了北境妖盟。

只是不管在什么地方,妖族如今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当然,这些事情与凌恪已经没有什么相干,也是近段时日,大概两三个月前,他才重新找回过往一些渠道,得知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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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天气不错,眺望荒原,视野无遮无挡。

风雪停了,难得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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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是北境冬季的结束,九月初则是初冬的开始。

在上数两个冬日的开端,距离凌恪“亡故”大概七个月,已死之人重新睁开了眼。

恢复意识后,度过极短时间的惊愕与空茫,凌恪很快弄清了所处的境地。

他见到了贝煦。大半年前,一人一妖还在荥城的谈判桌上相对,再次见面,贝煦似乎有了更高的地位,而他沦为了妖盟的俘虏。

并且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似乎有不小的麻烦。

尽管不太明白妖盟救他的缘由,但他并未多问,贝煦也没有向他解释,没有过多交谈。之后他被带到俘虏该去的地方,劣部。

此后一年多时间他待在劣部,低调静敛,默默无闻,除了一次动静不大的出手,没有任何引人注目之举。

直到几个月前,他再一次见到贝煦,是在妖盟密地中,屏退了第三者的会见。

“凌部帅近来可好?”

妖修态度和煦,如老友一般寒暄问候。

“尚可。”凌恪也客套地答,但双方都心知肚明,劣部不是什么良善的地方,妖盟也一直暗中监视他的举动。

又说道:“还是叫我玄火吧。”

听过凌恪名号的妖很多,真正见过他——且还活着的却没几个,至少劣部没有妖认出他,为了省却不必要的麻烦,他便以“玄火”为名。

“玄火。”贝煦从善如流,忽又问道,“你听说过妖盟的黄金神树吗?据传神树是与妖祖伴生,迄今已逾万年,五十年一次开花结实,它的果实黄金籽,是固存血脉、滋养体魄的至宝。”

他顿了顿,“之前妖盟的医者发现,你的体内存在两种不同的力量,一股修复,一股破坏,但后者远胜于前,用了各种药物,也只能勉强维持二者相平,最后是靠黄金籽压制破坏之力,你才终于醒来。”

凌恪点了下头,知道了心脏处那枚金色种子的由来。

这一年多,他已熟悉了自身的情况,每到神力无法再压制死气爆发时,丹田白光与心脏处的金色种子就会发挥作用,而在前些时日,黄金籽彻底耗尽。

他没有说话,等待贝煦的下文,却听后者话锋一转:“妖盟如今只剩两位妖尊了。”

这倒有些意外,凌恪抬了抬眼。

“与荥城一战,妖盟折损了一位妖尊,过半妖军,还有不计其数的资源……凌部帅,若不是你,妖族不会战败。”

贝煦换回了称呼,陈述的口吻还算平静,并没有太强烈的仇恨。

“南迁计划失败,但黑月界的威胁近在眉睫,班候尊者舍身镇压异界,为妖族争取延续之机。”妖修的桃花眼尾垂落下去,神情仿佛坠了千斤。

仅剩两名妖尊,句蒙镇守天屏,阙渡不理俗务,身为班候继承者的贝煦没有任何准备,一朝成为妖盟的话事者。

与古妖地位与力量一并传承的,还有整个妖族的责任。

可是,“妖盟无力再发起一场战争,荥城的叶城主和你不同,不可能接纳妖族,黑月界是悬颈之剑,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出路……”

“凌部帅,你认为呢?”

话到此处,已经很明白了。

妖族手上有可以为他续命的黄金籽,那么凌恪这里,有没有让妖族续命的办法呢?

贝煦有些紧张地等待他开口。

很难说清他当初力排众议救下凌恪的心思,对方本该是妖盟欲要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但从他个妖的感情出发,其实并不憎恨凌恪。

或许是凌部帅提出了取代南迁、人妖共存的计划,虽然中途夭折,却并非他的过错。

他也意识到,抛开立场,凌恪并不敌视妖族。

可在人族那边,凌部帅已经死了,荥城也已易主,救下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贝煦没有再追问,只是顺从直觉做下了决定。而在凌恪醒后,更具体的问题是,如何安排这位曾经的敌人?

以及他很好奇,失去了一切的凌部帅,又会如何面对现实?

修为被毁,重伤难愈,而所有人都当他已死去,困陷敌营也无人会来营救,任谁都会感到绝望吧?

但他没能在凌恪脸上看到绝望,纵使因伤势变得消瘦苍白,却依然平淡而坦然,似乎不论身处怎样的绝境,都能处变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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