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紧赶慢赶的又给国王翻译起秦怀谨先前的问题,这次,轮到国王无言了。他端着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目光落在秦妙芙身上,又移回秦怀谨脸上,嘴角挂着一种秦怀谨很熟悉的笑。
想从她这里额外捞好处?狮子小开口的话,她倒也是愿意配合的。毕竟秦妙芙会被卷进来,有她的责任。
她也清楚,要想毫无损失的把人从沙竭带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国王好不好说话是一回事,他的身份注定他要为了手下的百姓去考量,去谋求更多的利益。
眼下国王在思考,秦怀谨同样也算起了价位。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秦怀谨等国王回答等的太久,已经走到秦妙芙身边,把人拉到自己的餐桌前,让她先吃点东西缓缓了。
原本两人接触的就不多,现在又处在和邻国洽谈的时间段,坐在一起的二人依旧少言少语的没有多交谈。一个倒水,一个接水;一个夹肉,一个接肉。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有多默契呢。
很快,国王就决定好了。阿古拉在旁边翻译道,“陛下说,公主既然是殿下要的人,他自然愿意成人之美。只是公主来沙竭时带了一笔嫁妆,那些东西已经充入王宫库房,分给了各部落。殿下要带人走,这笔嫁妆的损失,得有个说法。”
秦怀谨没直接应下,问了一句,“她来的时候带了多少嫁妆?”
阿古拉和国王确认了一下,报了个数。秦怀谨听完,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那批嫁妆按大雍的市价,大概值三十两银子,但国王报出来的数,折算下来差不多翻了一倍。
真当她出了京城直接往朔北城去,就什么消息都没收到了?漫天要价要到她这个抠搜鬼头上,也是挺敢要的。
她没急着还价,只是继续给秦妙芙夹菜,让她好生吃顿饱饭。在看着秦妙芙吃下一口又一口,不会饿着后,她才抬头看向阿古拉。
“你告诉陛下,我本来就没打算带她走。她来和亲的消息我一直都知道,我又一直在朔北城呆着,想来救她有的就是机会。现在两国边塞都已经合作洽谈完成了,这个节骨眼来抢一个被整个大雍抛弃的废棋,我图什么?”
说完她作势丢了个桌上没吃动的肉骨头到秦妙芙面前,侧身掩盖住自己对秦妙芙挤眉弄眼的表情,冷漠道,“赶紧吃,吃完了该在沙竭呆着就继续呆着。别老是这样,跟个疯子有什么区别,真给大雍丢人。”
阿古拉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实翻了。国王听完,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们明明看着秦怀谨满脸心疼的将人搀扶到自己的座位,好吃好喝的全都递过去给了秦妙芙。这种程度都算不上是关心和在乎?
见他们不信,秦妙芙配合的将手里的骨头丢弃,满脸嫌弃的指责起秦怀谨来,“搞什么,我怎么说也是个公主。你一个被流放不能回京的,凭什么这么说我?父皇承认你是他的女儿了吗?偷了个皇子的身份,真以为自己是皇子了?”
秦怀谨没想到秦妙芙会如此入戏,说的话听着倒是有几分真情在里头。
国王沉默了几息,听完阿古拉的翻译才开口。阿古拉翻译道,“陛下说,殿下误会了。他不是舍不得,只是嫁妆的事要有个说法,不能不清不楚的就这么划过去。殿下若真想要人,还是可以商量。”
秦怀谨这才“勉为其难”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国王:“那陛下说个价。诚心的。”
国王报了个数,估摸着和是嫁妆里那些金银玉器最高价的时候的总和,现在的市场价根本到不了这个数,秦怀谨自然是不同意的。
“嫁妆我一样不要,全留给沙竭。我只带人走。另外我再加一箱晒干的蔬果干,算是补偿沙竭这些日子照顾她的开销。”
国王不满意,朝着阿古拉说了几句。
“陛下说,一箱晒干的蔬果干不够。公主在王宫住了这些日子,吃穿用度都是王宫出的,人也闹得王宫不得安宁。殿下要带人走,得多补一些。”
秦怀谨想了想,说:“今后朔北城优质的蔬果都统一供应给你们沙竭,价格和刚才谈好的一样,不额外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