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一行人顺着墓道原路返回,攀着绳索爬了上去。
如今的落飞织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战五渣的小姑娘,她有了一身自保的本事,核心力量亦是不容小觑,爬个绳索不在话下。
出了七星鲁王宫后,五个大男人开始往下填土,清理所有痕迹。
他们不惧怕尸蟞,不代表普通人不怕。一旦沾上,必死无疑,这种东西就该永远留在地底下。
确认看不出痕迹后,一行人沿路下山,在山下的旅馆歇了一晚。
虽然过了十几年,这里的交通比从前方便不少,但进城的大巴一天只有两趟,上午一趟、中午一趟。他们下山时正好错过,只能歇一晚,第二天赶早班大巴进城。
当晚,落飞织靠在门边,听着门口响起的细碎动静,哼笑一声,“我今晚要一个人睡,你们都给我爬!”
“否则别怪我使出杀手锏!”
黑瞎子站在门口,期期艾艾的说道,“乖宝,开门,瞎子在房间里检查一番,确认安全就走。”
落飞织吐出一口气,只好打开门,门外站着四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危险...最危险的还不是你们。”
四个大男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后的吴邪笑眯眯的关上门,“织织,我们确认安全,检查完就走,保证不扰你。”
“好吧好吧。”
四人在房间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摄像头和监听器,然后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不走。
对,就是不走。
落飞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赶紧走,家里胡闹也就算了,在外面还要不要脸了?”
张起灵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才轻声道,“织织这里不安全,我在这里守着,织织安心睡。”
落飞织:...
“赶紧给我走,不然我回去要你们好看。”
黑瞎子扒着床架子,压着嗓子开始嚎,“乖宝,瞎子今天长在这床架子上了!誓与床架子共存亡!”
解雨臣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翘着个二郎腿,唇畔笑意清浅,“织织,最近道上不太平,这个地方比较敏感,还是有人和你一起我们才安心。”
落飞织看着几人道貌岸然的脸,哪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她翘起唇角,慢吞吞道,“行吧,那我去找秀秀。”
四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吴邪舌尖顶了顶上颚,清俊的脸上透着委屈,“织织,秀秀昨天也累了,还是不要打扰秀秀了。”
“行吧行吧,真服啦,”她视线扫了一圈,定在了吴邪身上,“吴邪留下,你们走吧。”
张起灵眸光黯淡了些许,却还是听话地站起身离开。
黑瞎子放下扒着床架子的手,慢吞吞往门口挪。
解雨臣放下腿站起身,推着黑瞎子往外走。
“早点休息,织织,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知道了,小花,你们也赶紧去休息。”
深夜,落飞织靠在吴邪怀里,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小三爷,睡觉吧~”
吴邪抱紧怀里柔软的身躯,轻轻拍她的背,“嗯,睡吧,织织,我在呢。”
怀里的人很快呼吸均匀。吴邪满眼珍惜地吻了吻她的眉心,低声说,“别怕,我们不会让你有事。”
五人如今愈发心意相通,落飞织看似和往常并无不同,但他们看的出来,她的眼底蔓上了一层浓重的担忧和急躁。
他们知道原因,前路未知,或许他们这七个人都会死在青铜门。
织织为此在害怕。
他们也很害怕。
但他们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怀里的这个人。
织织一路走来,历经半生风霜,已很是艰难辛苦,他们只想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活着。
可末世的经历时时刻刻在警醒着他们。如果不能妥善处理门后的东西,这个世界就会步末世的后尘。
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他们可以死,可只要一想到织织要再死一次,心里就跟刀剜似的疼。
可现如今,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守着她护着她,不让她胡思乱想。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