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婳当场脸色铁青,这些事从来没有人敢当庭说出来,她立刻反击,将矛头指向她的三妹妹:“老三,你的手伸得够长的啊,扮猪吃虎。”
赫连蓁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大姐,朝堂之上,御史言官有弹劾之权。你若觉得冤枉,可当庭自辨,何必拉扯我。”
赫连婳被堵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陛下。
陛下坐在高台上,翻看着那俩份奏折,沉默片刻:“老二的事才过去多久,你们是嫌朝堂还不够乱。”
退朝时,赫连婳的脸黑得像锅底。
她在路上截住了三殿下:“老三,你站住。”
赫连婳逼近,压低声音:“你以为你赢了,你只不过是捡了老二的漏。你连剑都拿不稳,你觉得你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赫连蓁抬眸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说,又想是什么话都说了。
赫连婳被她这种看似“不争不怒”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她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速度极快。
“啪”地一声脆响,声音在空旷的路上几乎传到了每个下朝的文武百官的耳朵里。
赫连蓁没有躲,一来是她来不及躲,二是她根本就没打算躲。她被扇得偏过头去,白皙的侧脸上瞬间浮起五指印,嘴角渗出了一丝血。
谢修旻就守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随后,他冷眸微眯,把手按到了腰间的剑柄上。
赫连蓁用眼神拦住了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赫连婳打完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再敢搞这些小动作,下次就不止一巴掌。”
她转身走了。
谢修旻快步上前,手抬到半空想去触碰她的侧脸,又不敢碰:“我该拦住她的。”
赫连蓁嘴角的血迹还没擦掉,平静道:“你拦住她,明日朝堂上就是‘三殿下的侍卫殴打太女’,事情于我们不利。”
谢修旻皱眉,握紧拳头。
赫连蓁轻轻擦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手上沾染的血:“母王还在等我。”
谢修旻愣住了:“什么?”
赫连蓁来到御书房,脸上的巴掌印在晨光里清晰地像是刻上去一样。
她一进来,青竹就注意到了她脸上的印子,默不作声。
陛下正在低头看奏章,赫连蓁行了个礼,像往常一样:“母王,儿臣来禀报城东居民楼塌一事的进展。”
陛下没有抬头:“嗯,说吧。”
赫连蓁开始讲账目、民情反馈,条理清晰,语气平稳。
她脸上带着伤,但一句都没提。
陛下刚开始只是听着了,直到翻到某页的时候抬了一次眼,刚好就注意到了她侧脸上的红肿。
陛下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老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赫连蓁像是一愣,下意识侧了一下脸:“没事,儿臣自己不小心磕了一下。”
陛下看着她,没有追问:“你继续说吧。”
赫连蓁继续说着自己赈灾的事,只是陛下后面那段时间,明显比刚才沉默了许多。
青竹和苏砚辞交换了一个神色,看来三殿下这是在用苦肉计啊。
陛下心不心疼不知道,但是某人可要着急心疼死了。
白天那一巴掌,谢修旻当场就想拔剑,但赫连蓁一个眼神就把他按住了。
他忍住了,一整天几乎都在她身边守着,看着她脸上那道巴掌印从红肿到发青,看着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处理公务、见官员、写折子。
她越是平静,他就越是难受。
晚上,他做了一个决定。
谢修旻的内力已经运用的炉火纯青了,虽然说没有江云致那么厉害,但潜入一个府邸还是绰绰有余的。
赫连婳太过于自负了,她从来不信有人敢擅闯她的王府,所以外围的守卫不算特别严密。
谢修旻绕开巡逻,翻进了太女殿下的厢房。
他站在赫连婳的床前,看着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操起剪刀,手起刀落,剪掉了她的长发。
谢修旻没有全剪完,他只是将及腰的长发剪到了肩膀处,只是剪得有些杂乱,像是狗啃一样。
他心里的气消了一半,溜达着回到了三殿下的府邸,倒头就睡。
只是没想到,这赫连婳第二日会寻过来。
天刚亮,赫连婳就带着一队的亲卫气势汹汹地杀到了三殿下的府邸门口。
她勒马停在府门后,冷声:“老三,你给我滚出来!”
府门开了,只不过出来的是谢修旻,他抱着剑挡在正中间,面无表情。
赫连婳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轻蔑:“你算什么东西,让她出来。”
谢修旻未动:“不让。”
赫连婳气笑了:“你找死。”
她手一挥,身后的亲卫就拔刀冲了上去。
谢修旻剑未出鞘,直接格挡住了两个亲卫的刀,随后一脚一个将人踢了出去,硬生生把战线压在了府门的台阶之外。
赫连婳坐在马上看着,眉头轻蹙。
这个看似清瘦的少年,竟然能一下掀翻她的两名亲卫。
她冷笑一声:“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