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娘，别勾我。”

“我没……”姜十安一脸茫然。

剧烈的心跳声隔着滚烫的肌肤响在她耳边，他身上的温度像是会传染，姜十安耳垂渐渐烫了起来，如火燎原般蔓延至脸颊、脖颈……切实地感受到他身上的躁意，她终于不说话了。

“想好了吗？”沈无摧下巴蹭着她的脑袋，忽然发问。

姜十安睁着一双迷离的眼：“想好……什么？”

沈无摧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自己：“当然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定在哪一天？”

这事原本该是长辈们定下，让她定岂不是要让人笑话？

但他问得和信上一样认真，姜十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还没定，但赵姐姐和宋先生的吉日就在下月初一。”

沈无摧想也没想：“既然是吉日，那就好事成双，把咱俩的婚事也一并办了。”

“这、这怎么行？”姜十安被他吓得有些语无伦次。

距离下月初一只有不到一个月，这未免也太仓促了些。

沈无摧眼也不眨：“我说行，就行。”

他实在是等不了了，再拖上个一年半载，谁能保证中途不生变故？

上一次变故，就让他生生等了一年，险些都没命回来见她。

趁他还活着，必须先把婚事办完。

离开沁园，他回府就与洪氏提了此事，姜十安根本拦不住他。

洪氏听完，不由发愁：“两场喜事同办，只怕府里人手不够，要生乱子。”

原本赵语芙出嫁，她是请了姜十安来帮忙打点的，若让她的婚事和赵语芙凑在一日，府里便只剩下洪氏一人主持大局。她年纪大了，难免有些精力不济，若真在大喜之日出了纰漏，只怕他们母子俩都要追悔莫及。

“依我说，你也不必急这一时半刻。”她端着茶盏浅啜一口，缓缓说道，“芙儿的婚事是早定下的，她如今成了你义姐，你可不能去抢她的风头。我先前找人算过，二月初三也是黄道吉日，就比芙儿出嫁晚两天，对外就说你与十娘的婚期也是早就定好的，如此，不仅芙儿能帮着我料理你们的婚事，也不怕外人传些没影的闲话。”

沈无摧沉吟片刻，到底还是点了头：“行，那我明日便放出消息，顺便把请帖也发出去。”

他和姜十安这桩婚事早在一年前下聘的时候就引的满京议论，如今婚期定下，外人倒也不怎么稀奇，就是觉得沈无摧这人未免猴急了些，才回京不到两日就急着要把人娶回家，可见是爱惨了。

夜里，他亲自把消息递到沁园，姜寒丞没什么异议，就是有些伤感：“我就剩十妹妹这一个手足了，如今还得亲手把她交给你，可恨！”

说着，他眼圈泛着微红：“你往后好好待她，莫要负了这段自己费心续上的姻缘。要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告诉我，我接她回家。”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沈无摧揉了揉眉心，正色道，“给我把心放肚子里，这是我千辛万苦盼来求来的姻缘，她就是我的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

姜寒丞眨了两下眼睛，一脸欣慰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情种。你也尽管放心，我妹子出嫁，我定让她风风光光的。”

沈无摧到东院时，姜十安正就着烛火给嫁衣收尾。

她绣得认真，沈无摧看得出神。

直到金线绣完凤凰的最后一支尾羽，姜十安这才放下银针，正要抬手揉一揉发酸的脖颈，后颈处冷不防贴上来一只温热的手掌。

粗糙的指腹轻柔地按着她酸疼的骨头，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这嫁衣，你绣了多久？”

姜十安微微侧头，沈无摧按住她：“别动，我给你揉揉。”

“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无摧道：“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这么认真，就没吵你。”

姜十安脸颊有些发烫，垂着头声如蚊蚋：“这嫁衣，绣了快一年了……”

自他下聘之后，她就想着这一次的嫁衣要自己亲手来绣。

断断续续绣了快一年的时间，竟正巧赶上他回来的时候绣好。

沈无摧眼睛亮了亮，看着嫁衣上精致繁复的花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明日我让人送几盒东珠和宝石过来，你挑些喜欢的，让人嵌在嫁衣上。”

原本他是打算找人赶工定做一件嫁衣的，如今看着她的手艺，完全不输外头任何一位绣娘，再加上她花这些心思的意义，这世间哪还有比眼前这件嫁衣更独特珍贵的？

姜十安扭头看他：“这会不会太张扬了？”

“既是成亲，就该怎么张扬怎么来。”沈无摧看着她的眼睛，俯身吻上她额头。

温软的唇渐渐移至她眼角，再到鼻尖，最后停留在那两瓣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