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推推顾良泉，让顾良泉现在开始计时，任献则是回了一串省略号。

“这是同意的意思。”顾良泉瞄一眼说道，短暂的项目足以让他了解任献。

“谁管他，他不同意我也要发。”连晔搀着顾良泉的脖子看计时器，秒数变为零时给晁颍发送了信息：任献喜欢你。随后便把手机一关扔到了沙发角落，拉着顾良泉溜到窗户边，扒开百叶窗的窗叶，从缝中偷偷观察。

不等连晔招手，顾良泉便从背后拥上来，双臂钢铁似的，牢牢拷住了他。

距离远，肉眼根本无法看清，连晔摸摸自己的裤兜，没摸到，掌心便向后滑到顾良泉的裤子上，抽出了手机。

“顾良泉，你要把我勒成杆啊。”连晔拍拍环在肋下的小臂，打开相机放大了镜头，给顾良泉指指屏幕，“在这呢。”

顾良泉嗯一声，稍微松开了些。连晔调整调整姿势，曲起条腿，靠住人形拐杖，小声说道：“我猜晁颍会装作没有看到，打完这一局再找借口溜走，他人菜瘾大。”

事实果然如连晔所料，晁颍看到后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机，连晔扭头朝顾良泉挑眉：“看吧，这就是神算子，不要太崇拜我。”

“好了解晁颍。”顾良泉声音平淡。

连晔未语先笑：“我是了解他不错，可我最了解的那位另有其人，猜猜？”

顾良泉不猜，反问道：“听满意了吗？”

“就那样吧，不是很刺激。”连晔笑着亲一下顾良泉，说道，“谜底就在明面上也不猜，下次再这样就不给你拿苹果了。”他揭晓答案，“连晔刚刚亲的这位呢，就是连晔最了解的，也是最喜欢的。”

等待夸奖一般，连晔很纯真地弯眼，静静地看顾良泉。一副无辜作态，全然不知自己说的话会留下怎样的痕迹。

被亲的反吻回去，不同于连晔小儿科的嘴唇碰碰，顾良泉搂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指尖从眼尾抹到耳垂，泄愤似的狠揉了几下，最后掌心贴在后颈处，吮住了唇肉，撬开齿关。

“不准撒谎。”

也不许改变，要像顾元纬和林妙音那样，二十多年的婚姻中义无反顾地只爱对方。

“我对你只有真心话，你把我的心刨出来看看，也只能看到这些。”连晔趴在顾良泉肩头舔了舔唇，火烫的，他挺文艺地拽一句，“海枯石烂，白首不渝。”

这里隔音做得不错，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声，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会儿，连晔活跃起来，看一眼时间，又一次挑开百叶窗，八卦道：“你觉得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吗？”

顾良泉道：“不关心。”

晁颍是有个前女友的，谈了三四年的初恋。连晔觉得悬，一时间发觉任献真是胆大，这说出去不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那你现在快点关心一下，这是命令。”

顾良泉作沉思状，正当连晔期待地看着他，以为他要分析出来什么时，顾良泉弹了下连晔的脑门，逗弄道：“你不是神算子吗？神算子算一下。”

神算子当不下去了，连晔哼一声：“你懂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况且凡是事在人为。”

眼睑一垂想到什么，连晔点开手机，顿时乐了，顾良泉置顶显示的自己的昵称不知道什么时候由大王改成了一颗爱心，白色的。连晔点开备注，问：“怎么擅自把我亲手打上去的大王给改了，还是颗白色的爱心，白色有什么含义吗？”

“含蓄。”顾良泉说。

“不许那么含蓄，”连晔低头在一群爱心里挑选几秒，换成了一颗燃烧的红色，十分不含蓄，“这样多好，别人一看就知道你喜欢置顶这个人。”

顾良泉任由连晔改了，说实话，他觉得这个爱心有点丑，看了连晔的头像几眼，总算勉强把新备注看顺眼了。

“你说我要不要把头像改了，换个新的？这个用了好几年了。”连晔点开自己的头像端详片刻后说道。

现在的头像是红房子前的一个小雪人，黑豆小眼睛，胡萝卜鼻子，番茄酱腮红，树杈胳膊，西部牛仔帽，围了一条亮橙色的围巾，两人刚读大学那一年在家门口堆的。

顾良泉没说不行，只说：“我的头像也可以换了。”

“不行！”连晔脱口而出，顾良泉的头像是他在同一天拍的，出镜的只有顾良泉戴着皮手套的一双手，手心捧着一个圆润的雪团，连晔明白了，嘟囔道，“我不换，你也不许换。”

顾良泉说：“你不换我就不换。”

连晔放狠话：“你敢换我就和你绝交。”

顾良泉更狠，也对现状认得更清：“你敢换我就让你第二天软着腿下床。”

连晔不说话了，给了顾良泉一肘击，点开自己的朋友圈，朋友圈内容寥寥，最上面一条是六月十四日发的，算算日子，正是他出车祸后不久。

顾良泉解释道：“伯父要把消息瞒着。”嗤笑一声，他低了声音接着说，“太多人找你了，我替你回复一部分，回复得不耐烦就发了。”

“对不起，”太受欢迎也是一种过错，连晔很不诚恳地道歉，“我今晚就在梦里把他们全都删了，只留你一个，我的心肝小宝贝。”

连晔喜滋滋地看顾良泉发的内容，没有图片，单一行字：闭关去了，行满飞升，得超天府。

“顾良泉，你好可爱啊。”连晔旋过身，趴在他耳边笑道。

顾良泉应一声：“你最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