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诚发问：“怎么收费啊？”

你回忆着古代璃月的拜师礼节，又想起这大半年来买的那些茶叶，正琢磨着他会不会满意，便感觉一只手揽上你的腰，把你整个人往上一提。

“那要看你表现了。”

含笑的声音落下，一双唇覆了上来。

你睁大眼睛，一下反应过来，笑眯了眼，抬手搂住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终于停了。你靠在他肩上轻喘，指尖划过他的衣领：“师父，徒儿表现如何？”

钟离不知何时放下了书册，将你抱到腿上，双手环着你的腰，脸埋在你发间。

听着这娇娇软软的声音，他缓缓收紧手，似有若无地摩挲着你的腰侧，低声赞道：“徒儿悟性甚佳。”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腰际漫向全身，你不自觉扭了扭身子，在他耳边小声道：“痒……”

钟离停下动作，诡异地沉默片刻，将你松开了些，转而拿起一旁的书册：“所以，这里面记录了你这些日子去过的地方？”

见他如此突兀地转了话题，你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是啊，我觉着你肯定会想知道的。我一直攒到年底，正好你生日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就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你啦。”

钟离看着你理所当然的小模样，弯了弯眼睛：“嗯，我确实很想知道。”他亲亲你的脸蛋，“谢谢，我很喜欢。”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你一脸得意。

钟离揉揉你的头发，视线落在厚厚的书册上，轻笑一声：“短短九个月，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你一愣，仔细打量他的神情，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心中却莫名有些发闷。

盯着他唇角的微笑看了一会儿，你也笑了起来：“所以要记录下来嘛。”

钟离转眸看你。

“记录下来，带给你看。”你随手拿起一个小物件，“这些也都是我旅行带回来的纪念品哦，全部送给你。”

你直视他的眼睛，笑道：“然后我就在你身边，把里面的故事一件件说给你听，就像你之前跟我讲你以前的故事一样。”

“无论是我的过去还是未来，我都要你参与。怎么样，是不是很霸道？”

钟离怔怔地看着面前弯弯的笑眼，嘴角勾着的弧度慢慢淡去。片刻后，他缓缓握紧手中的书册，揽在你腰上的手却没舍得用力半分。

看了你好一会儿，那双金瞳深处渐渐漫上真切又柔软的笑意。

他轻笑道：“嗯，真霸道。”

你扬起下巴，轻哼道：“现在发现已经晚了，你跑不掉了，乖乖受着吧！”

钟离眼中笑意加深，俯身在你唇上印上一个清浅的吻，声音轻缓又缠绵。

“甘之如饴。”

听他这么说，你心里顿时甜得不行，哪里还装得下去。

于是你笑弯了眼睛，在他颈间蹭了蹭，语气轻快：“你放心啦，不过就是九个月而已，你错过的那些日子，我帮你一点点补回来～”

钟离没有接话。

你半天没听到回应，疑惑地抬头看他，却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

那眼神深邃悠远，藏着太多你看不懂的情绪，却莫名让你心中泛起些酸涩之意。

然而不待你细看，那双金瞳轻轻眨了一下，再现于你眼中的，便只余你最熟悉的温柔平和。

方才刹那的陌生遥远尽褪，快得仿佛只是你的错觉。

然后你听他含笑的声音一如往常：“嗯，那就拜托你了。”

钟离动作轻柔地将你搂进怀中，你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低沉又温柔的声音。

“那些错过的日子，我们一起慢慢补回来。”

听出他语中的认真，你乖巧应了一声：“好。”

安静相拥了一会儿，钟离蹭蹭你的头发，抬起头来，温声道：“再给我讲讲这九个月的故事如何？”

“好呀。”你一下来了精神，“我还有好多好多故事要跟你说呢！”

钟离呵呵笑道：“不急，慢慢说。”

“不不，这个可等不得，我必须向你隆重介绍——锵锵！看到这枚金光闪闪的奖牌了吗？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正是连续三年蝉联千灵节金牌摄影师荣誉称号的摄影大师！”

“哦？不是抱在我怀里吗？”

“啊差不多啦……不对，这不是重点啦！”

金色宫殿里，活泼轻快的少女声线和沉稳带笑的成熟男声交织，却又偶尔同时消失，只闻若隐若现的细微水声。一片寂静后，活泼的女声再次开始绘声绘色地讲故事，莫名比先前娇软许多。

一个又一个故事在画片和物件中流淌，伴着少女甜美的声线缠绕进男人的生命，填补上那些未曾参与的空白岁月。

渐渐的，少女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化作一声无意义的嘟囔，彻底消失了去。

钟离也安静下来，垂眸看向怀中熟睡的女孩，保持着怀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描摹过你的容颜，平静的幽潭出现裂痕，深埋于底的情感倾泻而出，汇作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眷恋。

良久，他低下头，在你额上落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承载着千言万语的叹息无声坠落，绽开一朵金色的岩花。

“……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