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它没有出手攻伐,只在我感知最底层开了一道不会愈合的小口。我往里看过,那片地方连空都算不上。我看见了,但是没有踏进去。”
老陈沉默数息。
“它开出口子,是让你看,不是逼你走。”
“选择权交到我手上,它只是安静等着。我没有顺着裂隙往里走。”
“你没有进去。”
“没有。我收回视线,却也没有封上这道口子。它还在那里,像一扇敞开的门,安安静静敞着。”
老陈长久缄默。
“想清楚了,跟我说一声。”
“好。”
老陈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返回厨房,步幅平稳。他踏入厨房之后,隐约飘来锅铲轻碰锅底的细碎声响。
小宇依旧对着窗外,心底清楚那道裂隙一直敞开。他不踏入,只在外面,和归墟遥遥对视。
午后,林墨沿着走廊走来,停在门槛外。他右臂残端换了新的包扎布,边缘整齐,左臂自然垂在身侧。
“巡逻队回报,天上最后两条空间裂缝,方才合上了。”
“合上了。”
“天上再无裂缝。”
“我知道了。”
林墨顿了顿。
“归墟动了。”
“它在我感知底层划开一道不会愈合的裂隙,里面连空都算不上。我看过了,没有走进去,也没有把口子封死。”
“它让你看,没逼你走。”
“选择权在我手里,它只是静静等候。”
“你不肯进去,却也不封上裂隙。”
“是。我始终能感知它的存在,像一扇敞开的门。我不靠近,也不愿关上。”
林墨望着他,轻声发问。
“为什么不关上?”
“我说不清缘由。我清楚踏入之后的结局,所以不肯进去。可我也不想封住这道口子。它开着,我看得见它,它也看得见我。”
“它一直在看着你。”
“它一直都在。没有声音,没有引诱,只留一道裂隙。它有的是耐心等我改变主意,而我站在外面,和它遥遥相对。”
林墨沉默许久。
“想清楚了告诉我。”
“嗯。”
林墨静静看了他几息,转身离开,走到正殿侧墙拐角停下,面朝外围的方向,不再回头。
暮色慢慢漫上来,混沌殿沉入昏暗。裂隙不会发光,也不曾消失。哪怕闭上眼,他依旧能清晰感知到底层那道口子,如同一本摊开、静止不动的书。他不靠近,不踏入,也不闭合。裂隙长久敞开,归墟在里面静静等候,他守在外面,一人一寂,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