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科技界的野心

暗影议会的灰袍长老带着两名随从原路折返，穿过城门回归自家军阵，那面用来议和的素白旗帜缓缓降下收起。三千将士踏着统一的步伐，迎着晨光向东徐徐退去，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慢慢消散在旷野之上，好似一根长线不断被抽走。大军行经之处，枯草尽数被鞋底碾折，表层泥土被踩得翻卷翘起，待到队伍彻底走远，整片空地慢慢归于寂静。

小宇站在城门内侧，静静目送这支军队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直到穿堂晚风将周遭所有声响尽数吹散，他才转身迈步走入城内街巷。街边陆续开张的神界商铺鳞次栉比，他并未停下打量；路过铁匠铺时，老铁匠老赵正将第一炉滚烫铁水倾入模具，赤红滚烫的金属涌入型腔，遇冷收缩的嘶嘶声响大半被风声吞没，只剩细碎动静四下飘散。慢悠悠走完整条市井长街，他抬手推开归墟阁院门，苏尔早已等候在庭院里。

她没有落座石凳，独自立在桌边，指尖捏着一只刚拆开封蜡的纸鹤。纸鹤羽翼褶皱还未舒展，纸面遍布穿梭时空裂隙打磨出的细密痕迹，看着如同常年饱受风沙摧残的枯叶。苏尔神色依旧平和淡然，唯独右手拇指反复按压鹤翼边缘，一遍遍确认这份传讯不曾被人中途调换篡改。

“科技界正在打造一件专属造物。”苏尔没有抬头看向小宇，目光牢牢落在纸鹤内侧密密麻麻的密文上，逐字记下所有内容，“那是一柄能够斩断时空的兵器，可直接抽空所有时空裂隙的本源能量，就像铁钳掐断管线源头，能量一经断绝，万界之间的裂缝便再也无法互通。”

她稍稍停顿，将纸鹤翻转过来递向小宇。小宇没有俯身细看，只是安静望着她：“催动这件武器，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苏尔收回纸鹤，细心折回原本形态，没有收进袖袋，依旧握在掌心：“这件兵器容错率极低，运转但凡出现一丝偏差，遭到割裂的绝不只有时空裂隙。它的破坏力足以覆盖数个完整大世界，好比把火药桶丢进干草堆，本意只想清理荒草，可烈焰没有边界意识，最终会吞噬周遭一切。”

她伸手把纸鹤褶皱一一抚平，抬眼看向小宇：“但他们认定这份牺牲值得。舍弃少数几个世界，便能换来诸天长久安稳。”

小宇进门之后便未曾往前挪动半步，二人隔着石桌一角相对而立，石面上凝结的晨露还没干透，暖阳照上去泛着点点水光。听完这番话，他侧目望向正堂门槛，林墨安静守在那里，两手空空，方才后半段对话尽数听在耳中。两人短暂对视一眼，小宇重新将目光落回苏尔掌心的纸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