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剑锋压制,是领域本源使然。剑道法则独占此方寰宇,诸天万法,尽皆无立足之地。”
小宇垂眸凝视掌心。右手食指那道罗布泊爆炸遗留的旧疤依旧清晰,色泽却愈发黯淡,皮肉骨血间蕴藏的法则力量,正被这片剑域无声剥离、层层抽离。
他反复攥拳、舒展指尖,清晰洞悉体内剧变。熵增迟滞、烁煌虚化、归墟受压内敛,三股本源尽数被领域桎梏削弱。唯有混沌深海,壁垒森严,任凭外界万般挤压扰动,始终稳固如初,不为所动。
“衰弱,不代表覆灭。”
小宇抬眸对视半空之人,神色坦然沉稳,无半分慌乱怯意。
剑无极眉眼微不可察一动,不置可否,亦未辩驳。并拢的双指轻轻调转,指尖银弧直指脚下大地。
瞬息之间,暗青色铁板骤然银光大盛。
地表密密麻麻的交错剑痕尽数觉醒亮起,挣脱地面禁锢,上万道纤细银白光丝腾空悬浮,离地一尺,纵横穿梭、交织缠绕,在天地间铺开一张半舒半敛、覆压万物的巨型绝杀光网。
杀机,顷刻铺满天地。
小宇身形轻晃,侧身横挪半步。
一道凌厉银线擦着他右臂破空掠过,铛的一声脆响,死死钉入身后铁板。光丝落地不散,如水银回弹、聚形重塑,转瞬凝成全新剑痕,轨迹细微偏移,每一次形变,都是一场精准的杀伐演算。
数丈之外,林墨已然出鞘短刀,却隐忍不发。他矮身蹲踞在厚重剑痕的缝隙之间,短刀横压膝头,眸光飞速扫视漫天银线,死死紧盯阵式流变,全程戒备。
“阵局在实时变招。”林墨压低声线,语速急促清亮,“此刻尚有缝隙可躲,不出半盏茶,所有生路会被彻底封死。”
外侧石柱残根之后,苏尔紧贴石面蛰伏藏身。她快速收卷所有羊皮纸情报,取出掌心青铜古镜,镜面倒扣铁板。镜缘微光幽幽流转,默默测算剑域震荡频率、阵眼核心,无声破解这铺天盖地的绝杀阵局。
小宇未曾后顾,抬步再度向前踏出。
这一步落地,漫天悬浮的银白光丝齐齐拧转角度。整座巨型光网如巨扇骤然旋收,万千杀伐轨迹,刹那间尽数锁定阵心孤身伫立的他。
半空炸开万千细密金属震颤,无数光丝同时绷紧共振。细碎凌厉的鸣响层层叠加,宛若万柄钢弦齐鸣,刺骨刺耳,填满整片死寂的中立区。
漫天杀局彻底成型,四方退路尽数锁死。
绝境已至。
小宇神色沉稳未改,抬眸望向半山悬立的剑无极,语调依旧平稳无波。
“你准备好了,便可动手。”
剑无极默然伫立,良久不语。
指尖那缕亘古不息的银色光弧,骤然向前轻轻一推。
万道剑丝织就的绝杀光网轰然向内收拢,铺天盖地的剑道杀势,瞬间锁死整片天地。